林姐轉過身,在圍裙上用力擦了擦手。
她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眼角己經開始有了稍許的細紋,頭髮用一根廢舊電線隨意挽在腦後。即使穿著沾滿機油的粗布衣服,也能看出她年輕時底子極好,又帶著一種在廢土裡掙扎求生的韌性。
“小柒來了,快坐,別擱那兒杵著。”林姐端起兩個缺了口的粗瓷碗,走到金屬桌旁放下。
一碗是灰白色的合成蛋白糊糊,散發著一股類似發黴紙板的味道。
另一碗裡,臥著兩個煎得邊緣發焦、冒著油光的煎雞蛋。
白柒拉開一張搖搖晃晃的塑膠摺疊椅坐下。
他確實餓了。這具身體一比一映射了他在現實中的各項引數,他極高的體能帶來了驚人的爆發力,同樣也帶來了極快的新陳代謝速度。他的胃正在瘋狂分泌胃酸,抗議這種一窮二白的開局。
“林姐,這雞蛋太破費了。”白柒拿起桌上那一長一短的木筷子。
“破費什麼,你洛洛妹妹長身體,你也長身體,這叫把錢用到刀刃上。”林姐把裝雞蛋的碗往白柒面前推了推,“工作還沒著落吧?別急,現在財閥的那些狗屁工廠都在裁人,用便宜的機械替代人工。你找不到活兒是正常的。就算沒找到穩定工作也不要著急,平時有需要了,就多來家裡吃飯,無非是添一雙筷子的事。”
白柒把一口合成糊糊塞進嘴裡。
這口感簡首是在嚼一團加了粗鹽的溼海綿。
但他吃得很認真。系統設定得很真實,林姐的話裡沒有上流社會那些虛情假意的客套,只有底層人民在泥沼裡互相拉扯的真實。
這讓他沒來由想起他小時候的孤兒院,也不知道院長那個小老頭最近過得怎麼樣。
“吃完飯幫我把那臺二手機械臂給人搬到街口去。”林姐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好。”白柒夾起煎蛋。
砰砰砰。
劇烈的砸門聲突然響起。生鏽的鐵皮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軸上簌簌地往下掉鐵鏽。
洛洛嚇得手一抖,筷子掉在鐵板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林姐迅速站起身,一把將洛洛拉到自己身後,順手將桌上的舊扳手塞進圍裙寬大的口袋裡。
“誰?”
“林寡婦,交管理費了!”門外傳來一個粗啞的嗓音。
白柒沒有放下筷子,只是把塑膠摺疊椅往後挪了半寸,肌肉繃緊,調整到一個隨時可以暴起發力的角度。
鐵皮門被人一腳猛地踹開,撞在牆上彈了回來。
三個穿著花哨鉚釘夾克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領頭的男人剃著青光頭,脖子上紋著一圈黑紅色的齒輪圖案。
那是熔鑄財閥外圍幫派“鐵齒幫”的標誌。
光頭進門先誇張地吸了吸鼻子。
“喲,吃煎蛋呢?這生活水平真不賴啊。看來今天的賬肯定能平了。”
林姐緊緊握著口袋裡的扳手,擋在洛洛身前。“虎哥,這個月的三十灰幣,我前天不是己經交給你們下面收街的人了嗎?”
。塞裡往蛋煎的夾及得來沒還柒白上桌起抓手隨,下坐地刀金馬大,子椅張一開拉哥虎”。樣個一天一價,天今是天今,天前是天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