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柒看著自己被搶走的雞蛋,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財閥上面的環保稅漲了,我們的場地管理費也得跟著水漲船高。上面吃肉,我們喝湯,你們這些住下水道的,總得貢獻點骨頭熬湯吧?”虎哥一邊嚼著煎蛋,一邊用油膩的手指敲擊桌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漲多少?”林姐深吸了一口氣。
“不多,響應上級號召,翻三倍。九十灰幣。”
“九十?!”林姐的聲音猛地拔高,“我熬夜修一條義體手臂才賺五個灰幣!你們這是搶劫!”
“我們可是合法的。”虎哥冷笑一聲,“拿不出錢是吧?”
他的目光在林姐身上來回掃視。
“拿不出錢也有拿不出錢的規矩。”虎哥站起身,向前湊了兩步,“我們老大強哥最近剛換了一套高階恆溫床墊,一個人睡嫌冷。林姐你風韻猶存,這身段在咱們街區也是拔尖的。今晚你去陪我們強哥坐坐,聊聊人生。以後這條街的保護費,你一分都不用交。”
站在他身後的兩個小弟配合地發出下流的鬨笑聲。
“滾!”林姐猛地抽出扳手,指著虎哥的鼻子,“你們要是敢碰我和我女兒一下,我現在就把工作臺下面的高壓罐點爆,大家一起死!”
“臭娘們給你臉了是不是!”虎哥臉色瞬間陰沉,抬手就要去奪林姐手裡的扳手。
他的手剛伸到一半,一隻並不粗壯的手臂橫向切入,五指精準地扣住他的手腕脈門。
正是白柒,此時他正在慢條斯理地嚥下嘴裡的合成糊糊。
“你他媽誰啊?活膩了?給我撒手!”虎哥用力掙扎,卻發現對方的手指紋絲不動,自己的手腕骨頭正在發出疼痛的咔咔聲。
“老子的煎蛋好吃嗎。”白柒順勢起身,腰部陡然擰轉,右手發力向下一拽。
虎哥引以為傲的體格在這個看似瘦弱的少年面前毫無作用,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對方栽倒。
白柒抬起右膝,結結實實地撞在虎哥的鼻樑上。
鼻骨碎裂的清脆聲在狹小的屋子裡格外悅耳。
虎哥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鼻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捂著臉倒在地上來回打滾。
兩個小弟愣了一瞬,立刻從腰間拔出彈簧刀,一左一右朝著白柒撲了上來。
“砍死這小崽子!”
白柒側身讓過左邊刺來的刀尖,左手精準捏住對方的小臂,借力向自己懷裡猛地一拉,右肘重重砸在對方的後頸。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翻著白眼軟倒在地,彈簧刀掉在鐵板上叮噹作響。
右邊的小弟見狀,首接放棄了攻擊的念頭。他轉身就往門外跑,一邊跑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訊號發射器,拇指狠狠按下了上面的紅色按鈕。
尖銳的警報聲瞬間在街口上空炸響,紅色的頻閃光穿透了小巷的陰霾。
白柒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枚大號機械螺母,手腕猛地一抖。
螺母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飛出,精準地砸在那個逃跑小弟的後腦勺上。
第三個人撲街,臉朝下砸進門外的積水坑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