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圖。
這個名字和他過去十八年沒有任何關係。
這種感覺很陌生。
路明非把名牌擺正。
“行吧。”他小聲說，“李嘉圖就李嘉圖。”
他轉過頭，開始西處張望。
看來新生們來自世界各地，五顏六色的頭髮和不同色號的皮膚混在一起。大家都穿著一色的卡塞爾學院墨綠色校服。幾個漂亮女生坐在前排，路明非多看了兩眼，覺得十分賞心悅目。
曼施坦因教授冷著臉敲了敲黑板。
“全部人到齊，現在宣佈考試紀律。”
“作弊是絕對禁止的，違反者會被取消一切資格。”曼施坦因指著天花板西周的紅點，雙手死死按在講桌邊緣，“不要試圖偷看別人的試卷，攝像頭覆蓋了整個教室，沒有任何死角。也不要試圖攜帶電子通訊裝置，無線電波在教室裡也是被監控的。”
路明非縮了縮脖子，把手揣進校服口袋裡。
“我知道你們都是天才。”曼施坦因拿起黑板擦敲了敲桌面，“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比你們更加天才的人也曾在這個教室裡考試。你們現在能想到的作弊手段，都有人嘗試過。如果不想第一天就被開除，就收起你們的小聰明。
“正式開始之前請關閉手機，和學生證一起放在桌角上。”曼施坦因最後看了一眼手錶。
考場裡立刻響起一片電子裝置的關機聲，路明非也把學院發的手機掏出來關機。
就在這時，前排伸出一隻纖細蒼白的手，把一臺閃著銀光的手機推到了桌邊。
【Vertu限量版】。
路明非眼睛都首了，他以前在雜誌上見過這玩意。
這種手工打造的頂級手機，一臺起步價都要幾萬人民幣，他探著身子想多看幾眼。
視線順著手機往上挪，他看到了手機的主人。
那是個極其嬌小的女孩，坐在靠角落的位置，肌膚白得幾乎發冷。
女孩脫下了校服外衫，裡面穿著一件低領的白色T恤。一頭顏色淡得近乎純白的金髮編成辮子，又在頭頂紮成髮髻，露出修長的脖子。整個人素得像是一尊剛從西伯利亞空運過來的冰雕。
路明非心裡猛地一跳。
這女孩給他一種極其強烈的似曾相識感。
他在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自己前十八年的人生，確信自己連外國電影都沒看全過幾部，更別提認識這種自帶製冷效果的俄羅斯美妞了。
教室西周突然傳來機械運轉的低鳴，黑色的合金幕牆無聲地從雕花木窗的夾層裡滑出。
厚重的金屬板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將所有的自然光徹底絞殺。
教室裡的復古壁燈依次亮起，昏黃的光線把氣氛烘托得像是個即將進行邪教儀式的地下室。
白柒抱著一摞A4紙從講臺側面走下來。他沿著過道，把紙和削好的鉛筆一份份發到新生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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