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芬格爾那個廢柴師兄在這件事上確實沒坑他。
昨天半夜，芬格爾一邊啃著從路明非那裡騙來的夜宵披薩，一邊傳授機密：“這破學校的考試從來不按套路出牌。他們會放一首吵得要死的音樂來掩蓋龍文。你別管它怎麼唱，你只要豎起耳朵聽裡面那個低音區的副旋律，那就是龍文！”
路明非當時問：“聽不懂怎麼辦？”
芬格爾嚥下披薩：“聽不懂證明你就只能亂答了，別人要是跟龍文共鳴了，就會產生一種叫‘靈視’的東西，基本上跟磕了藥一樣群魔亂舞。你千萬別慌，也別管別人脫衣服還是上吊，你只管拿筆在紙上畫畫。標準答案一共八個，你就在紙上畫八個火柴人或者小鴨子交上去。”
路明非抓起鉛筆。
他凝神靜氣，果然在震耳欲聾的搖滾樂下面，聽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低聲吟唱。
那聲音古奧晦澀，聽起來既像是一群老和尚在超度亡魂，又像是一群巫師在詛咒世界毀滅。
芬格爾這情報絕了。
他二話不說，拿起鉛筆在第一張白紙上畫了一隻線條極其抽象的鴨子，這鴨子不僅沒有腳，連嘴巴都歪到了後腦勺上。
就在路明非給第二隻鴨子加上墨鏡的時候，考場裡的氣氛不對了。
左前方的一個滿臉長著雀斑的歐洲男生突然用頭猛撞桌面。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狠，木屑橫飛。
路明非手裡的鉛筆停在半空。
這哥們對自己有多大仇？
右側過道里，一個身材火辣的紅髮妹子突然站了起來。
她一腳踢開椅子，雙手高舉，大喊了一聲“哈利路亞”。
緊接著，她踩著一種極具韻律感的舞步在過道里旋轉起來，她的一隻手虛託在半空，似乎正摟著一個看不見的男人，她看著那團空氣的眼神，深情得能把鋼鐵融化。
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小胖子突然撲倒在地，抱著桌腿嚎啕大哭。
“不要拿走我的棒棒糖！我還給你們！都還給你們！”
路明非嚥了一口唾沫，這畫面簡首比精神病院放風還要狂野。
卡塞爾學院這是打著招生的名義在做人體精神實驗吧？
整個教室裡群魔亂舞，唯獨角落裡那個白得像冰雕一樣的俄羅斯女孩一動不動。
她握著鉛筆，腰背挺得像是一把首尺，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正常得在一群瘋子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考場外，曼施坦因盯著監控螢幕。
“這一屆新生的血統純度非常高。”曼施坦因轉過頭，“共鳴現象出現得比往年都要快。”
富山雅史拎著一個銀色的醫療箱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我準備了最高劑量的鎮靜劑！如果有人出現精神崩潰的先兆，請務必讓我第一時間衝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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