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孩平時總是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開著法拉利招搖過市，隨心所欲地給人起外號。
但她的底色裡，或許早就鋪滿了誰也無法清理的灰燼。
“我當時考3E的時候，睡了快三個小時。”白柒把視線移向監控螢幕。
螢幕上，路明非正抓耳撓腮地在一張紙上塗改。
曼施坦因眼角抽搐了一下。
考場內。
路明非終於畫完了第八隻鴨子。
這隻鴨子他畫得極其用心，不但給它穿上了防彈衣，還讓它手裡端著一把AK47。
他把鉛筆一扔，靠在椅背上。
搞定。
管他什麼血統測試，八個抽象畫一交，他就等著拿那三萬五千美元的獎學金了。
前提是這幾幅破畫真的有用。
他百無聊賴地抬起頭，視線掃過前方的一張課桌。
一個人正坐在那張課桌上。
那是個長得極其精緻乖巧的男孩。
男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小西裝，脖子上繫著白色的絲綢領巾，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方口小皮鞋。
此時他正輕輕地晃盪著雙腿，一雙黃金瞳安靜地注視著路明非。
路明非猛地揉了揉眼睛。
這小子是怎麼混進來的？他剛才明明沒看見有這麼個人進考場。
男孩衝路明非招了招手。
他的笑容很淡，帶著一種天使般純淨的稚氣。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首延伸到路明非的腳尖。
路明非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他推開椅子，一步步繞過那些還在群魔亂舞的同學，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走向那個男孩。
男孩從課桌上跳下來，腳步輕盈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他牽起路明非的手，引著他走向窗邊。兩人之間的動作協調得就像是在跳一支排練了無數次的宮廷舞，而路明非驚恐地發現，自己跳的似乎是女步。這男孩完全主導了節奏。
男孩翻身坐在窗臺上，兩條腿伸在外面晃悠。
他靠在爬滿綠色藤蔓的窗框上，眺望著遠方的落日。金色的眼瞳在餘暉中染上了一抹血一樣的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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