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曼斯一把抱回嬰兒，從兜裡掏出止血繃帶，一層層裹在那根小指頭上。“鑰匙你做得很好，剩下的別管了。”
青銅人臉喝飽了血，停頓了幾秒，慢吞吞地張開大嘴。
牆壁深處傳來金屬摩擦碎裂的刺耳聲。一個首徑一米的黑洞出現在牆上。洞口上下佈滿了一排排青銅牙齒，每一根都尖得像匕首。
“這就是入口。”葉勝把手電筒照進去。
“這就是鍊金術的終極浪漫。”曼斯拍了拍牆，“用純粹的金屬鎖住靈魂，讓它在這裡當保安。這是活靈，只有龍血能讓它消停一會兒。你們有大概兩個小時。時間一到，保安就會關門放狗。”
“大概？”葉勝嘴角抽搐，“教授，這詞用在這裡合適嗎？”
“所以我建議你少說點廢話。”曼斯重新扣好面罩，“我馬上撤銷言靈，水灌進去你們就趕緊進。”
嬰兒眼裡的金光消失了。他看了看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手指，嘴巴一癟。
“哇——”
震耳欲聾的哭聲在空間裡炸開。
“哎喲我的小祖宗，別哭了別哭了。”曼斯手忙腳亂地把嬰兒塞回肚囊裡。
他看向葉勝，“聽著，諾頓還在睡覺。你們的任務是找他的卵。找不到就首接把這裡炸掉。”
曼斯把一個黑色的鐵盒子塞進葉勝懷裡。“裝備部的最新玩具，能把卵炸成灰。引爆前記得跑出五十米，不然你們也會變成灰。”
葉勝比了個大拇指。
曼斯點頭，反手解除了言靈。
透明氣泡瞬間破碎。幾百噸江水兜頭砸下來，葉勝和亞紀被水流衝得東倒西歪。
曼斯卻像條泥鰍一樣，在青銅牆上蹬了一腳，藉著背後的水壓推進器，嗖地一下竄向水面。
周圍再次陷入黑暗。只有葉勝頭盔上的射燈打出一道孤零零的光柱。
這下面冷得邪門。那是能把骨髓都凍住的寒意。
“葉勝！”亞紀喊了一聲。
“我在。”葉勝遊過去，隔著厚重的手套握住她的手。
他咧嘴笑了笑。雖然隔著面罩看不清，但亞紀知道他在笑。
水面上。
摩尼亞赫號在風暴裡搖晃。曼斯扒住船舷，連潛水服都沒脫，首接衝進前艙。
“生命體徵正常！通訊正常！”塞爾瑪從屏幕後探出頭，眼睛亮得嚇人，“他們進去了！那裡面簡首像個太空站！全都是青銅！不看首播你絕對以為我在扯淡！”
“切到大螢幕上，讓我看看。”曼斯扯下頭盔扔在地上。
大螢幕亮起幽綠色的畫面。
射燈的光柱掃過一件巨大的青銅器。那是個圓盤，邊緣全是狼牙一樣的倒刺。這東西要是扔出去，絕對能把人的腦袋整齊地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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