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來支援我新發的龍族同人 我就要哭哭了TAT)
暴雨像是一場傾倒在人間的鐵幕,長江的濁流在狂風中掀起數米高的黑色巨浪,撞擊著摩尼亞赫號佈滿刮痕的船體,發出沉悶如雷鳴的巨響。
曼斯·龍德施泰特站在被雨水瘋狂沖刷的甲板邊緣,狂風把他的黑色雨衣吹得獵獵作響,像是一面殘破的旌旗。
冰冷的江水順著他花白的鬍鬚往下淌,他的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那片翻滾著泥沙與白沫的黑色水面。
作為卡塞爾學院執行部資歷最老的教授之一,他比誰都清楚水下物理法則的殘酷。
一百三十米的深度,在缺乏足夠減壓時間的情況下強行上浮,人體內部的氮氣會像劇烈搖晃後開啟的香檳一樣在血管裡沸騰,肺泡會被膨脹的氣體無情撕裂。
更何況,葉勝和亞紀所剩的氧氣,根本撐不到他們游出水面。
理智告訴他沒必要再等了,那是經過無數次精密計算後得出的死刑判決。
但人之所以為人,正是因為在某些時刻,人性裡的期冀能夠壓倒所有冰冷的資料。
他像個守著空蕩港口的遲暮老人,在暴風雨中等待著一艘註定沉沒的船。
突然,一陣沉悶的金屬撞擊聲穿透了引擎的轟鳴與風浪的怒號,從船身側面繫泊的救生艇方向傳來。
那聲音微弱得幾乎可以被風吹散,但在曼斯聽來,卻無異於平地驚雷!
他猛地轉過身,踩著溼滑險惡的甲板疾奔過去,由於動作太急,他的膝蓋狠狠撞在凸起的甲板繫纜樁上,劇痛讓他踉蹌了一下,但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只是發瘋般撲向了右舷的欄杆。
探照燈刺眼的強光撕開黑夜,照亮了那艘在波濤中劇烈起伏的充氣救生艇。
水花激濺,一個纖細而殘破的身影正攀附在救生艇溼滑的橡膠邊緣。
那是酒德亞紀!
她的黑色潛水服己經在青銅城犬牙交錯的機關中磨得不成樣子,多處裂口滲出淡淡的血水,連呼吸面罩上都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細微裂紋。
但她還活著!
她憑藉著近乎神蹟的堅韌,穿透了長江一百三十米窒息的幽暗,浮出了水面!
“亞紀!”曼斯扒著冰冷的鐵質護欄,用撕心裂肺的聲音大喊,“拉住纜繩!快拉住纜繩!”
但水中的女孩似乎根本聽不見他的呼喊。
先前水壓的驟變讓她的耳膜遭受了重創,鮮血順著她的耳際滲入潛水服的領口。
她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沒有任何逃出生天的欣喜,只有一種近乎殉道者般的偏執。
她雙手死死託舉著一個沉重古樸的青銅罐。
在冰冷江水的反覆沖刷下,她依舊拼盡了全身殘存的最後一絲氣力,用自己的身體作為支點,咬著牙,一點一點將那個沉重的陶罐推向顛簸的救生艇艙底。
那是葉勝用自己的命換來的東西。
在幽閉黑暗的地獄之門轟然閉合的剎那,那個男人把活下去的唯一機會扣在了她的背上,把一切希望與重量都託付給了她。
所以她不能鬆手,哪怕粉身碎骨,哪怕肌肉撕裂,她也絕對不能讓葉勝白白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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