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雷鳥的屍體,竟是升起一顆紫色的寶珠,慢慢剝離,最後光芒綻放。
“雷霆數珠?”
活了許久的淺瀨響自然是見多識廣,更不要提她專門的研究就是雷鳥。
在如此高濃度的元素生物中,確實有可能誕生類似於雷霆數珠的產物,能作為強大的鍊金材料使用,但極為少見。
她正想上前去觀摩觀摩,異變突生,一道光束從雷霆數珠中射出,精準的擊中了淺瀨響的胸口。
她不由得後退半步,滿臉驚愕。
“拔除法術?”
隨即,淺瀨響的身形開始變得崩潰,她癱倒在地,滿眼的不可置信,在被擊中的胸口,汙穢消融的最為嚴重,露出了一張明淨典雅的祭祀面具。
這正是狐齋宮佩戴的面具,當時兩人最後一次分別時,她將這副面具送給了她,此後就被淺瀨響珍藏起來。
察覺到異況的神悠也是早早爬起,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此時的淺瀨響想要再次拉弓,卻連弓都拿不起來,唯有身上漆黑的深淵力量,在努力的幫她維持身形。
“不,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難道她從沒相信過我?”淺瀨響死死地盯著雷霆數珠,全然沒有管一旁的神悠,因為她從那上面感受到了狐齋宮的氣息。
雷霆數珠也再次綻放光芒,光亮後,只有一個身影款款落地。
只看那身影,神悠辨認出了來者。
銀髮如月華傾瀉,狐耳輕顫似聆天音, 金色眸光流轉處,落盡千世悲憫與孤寂。
“狐齋宮?”
聞者只是輕輕回頭,給了神悠個等一等的神情。
隨後她看向淺瀨響,淡淡開口:“阿響。”聲音如同銀鈴般悅耳,卻又透露著悲傷。
“呵,果然是您,既然我從這見到了您,說明你在五百年前就見到了現在的我吧。”淺瀨響已經萬籟俱灰,她這輩子只有兩個軟肋,一個是昆布丸,另一個就是眼前的狐齋宮。
如今一人站在了她的對立面,另一人復活已成敗局,這等打擊不是誰都能受得住的。
“怎麼會呢,阿響,看到未來什麼的都只是騙小孩子的胡話,我可從來不騙你,畢竟你可是我最喜歡的人類了。”狐齋宮輕拂過淺瀨響的面龐,眼裡盡是壓不住的心疼。
從何時起,那個一直天真爛漫的姑娘變成了如今的樣子呢?
“是啊。”淺瀨響輕輕把頭別開:“您只是阻止了我努力五百年的夢想罷了。”
“可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你給我好好想想,我當初教授你術法時,最重要的是什麼?”
略帶嚴厲的聲音強行將淺瀨響的思緒帶回當初,嘴裡不自覺的開始回答:“唯有生命不可褻瀆……”
“是啊,你也該放下這份執念了。”
“可,您也說過,失去記憶之人,無異於失去生命。”
狐齋宮用雙手抱著淺瀨響的臉,手上光芒綻放,再次面對面說道:“若是企圖永遠留住片刻之美,恰似妄圖將朝露緊緊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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