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來大概是怕耽誤時間太久,徹底失去妻子的蹤跡吧…………
他一個人,憑藉著少的可憐的線索,硬生生跨越了大海,一路追到了鶴觀,試圖尋找到安娜的身影。
殊不知他的妻子早已身死,甚至靈魂還被囚禁在祭壇之上。
神悠一開始見到他時,就覺得這個男人有點笨笨的,只是沒想到他“笨”到了這個地步,為了自己的愛人,甚至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
“我收回那個想法並誠摯的道歉,亞歷山大?伊萬諾維奇,好樣的……”
他鄭重的將戒指擦拭放入懷中,又將骷髏取下,打算就地掩埋。
而位於他身後的深淵法師,見他注意力全被骷髏吸引走,暗笑幾聲偷偷的將法杖拿起,就想要閃現逃走。
可他眼睛一轉,鬼點子浮上心頭,竟是將法杖的方向對準了神悠,他現在只要將這個傢伙殺掉,不僅沒人會知道自己洩密,還會收到王子的大人的嘉獎,而且這也是他唯一活下來的方法。
他儘量將聲音放至最小,顫抖的舉起法杖,可第一個音符還沒出口,一陣巨大的風壓就將他壓在地上,就連抬起手指都是一種奢望。
神悠並未回頭,只是一心一意的挖坑,自從認出亞歷山大之後,他就沒有打算放過他。
“先這樣吧,畢竟我也不能帶你去見安娜了。”神悠自嘲的說道。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來,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逐漸靠近深淵法師,眼中閃動著猩紅的光芒。
“接下來該我們兩個了。”
遠處,熒跟派蒙繼續供奉棲木,忽然一道痛苦的尖嘯聲傳遍了漫山遍野,聽的幾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是什麼野獸嗎嚎叫嗎,聽著好嚇人。”
“不像啊,這聽起來反倒像是人的慘叫啊。”
“啊啊啊,你不要說了,好瘮人。”
半晌過後,神悠一臉平靜的自據點走出,至於為什麼是平靜,因為他渾身都浸滿鮮血,根本看不清臉上是什麼表情。
而他的身後則是一灘爛泥,完全看不出這東西的原型是什麼,只知道這傢伙死的很慘。
鮮血化作黑煙飄散,露出他那張略顯麻木的臉,他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麼,再次掏出了那兩枚戒指。
他將戒指攥在拳中,雷光閃過,手中赫然只剩下些許塵埃,這是兩人愛情的證明,這對苦命鴛鴦最後走到了一起。
神悠小腹處開始泛光,天青色的光籠罩了他,風在這一刻有了形狀,它裹起塵埃飛向遠方。
神悠創造了一縷風,一縷能帶著他們回到至冬的風,雖然這很耗精力,但他覺得很值得。
至少讓他們僅剩的一切散在故鄉吧。
“伊萬諾維奇,安娜說她從未怪過你。”說完,神悠又覺得有點多餘,想必兩人早已經在地下見了面。
他搖搖頭將自己從悲傷中抽離,只是感慨道。
“唉~命運無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