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悠鼻子靈敏的一嗅,就知道熒已經有點上頭了,這等仙釀自然不能以凡酒的尺度去衡量,畢竟是給仙人喝的。
“你不能再喝了,已經夠多了。”
原本這壇酒是鍾離拿來專門跟神悠對飲所用的,結果神悠的體質沒辦法受到酒精的影響,自然也是不了了之。
“我知道啦,只是稍稍有一點......”
熒的自束力也很強,或者說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很乾脆的把酒杯一推,拄著眉頭開始醒酒。
就在此時派蒙忽然發問。
“神悠為什麼要鑄造那麼多把劍呢?”
“這個嘛,得容我想想。”神悠站起身走到亭旁,遙望著被積雪逐漸覆蓋的劍冢,思緒萬千。
那時的他無比痛恨魔神,抽筋扒皮,碎骨碾命都是很經常的事,完全可以說,除了摩拉克斯璃月地區的魔神只要聽到他的名字都要落荒而逃。
但他留下摩拉克斯也並非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只是因為當時殺乏了,正好見到了意氣風發的他,覺得與自己年輕時有幾分相似,便手軟了一次。
但...也就那一次了。
“南面所有的劍都是摩拉克斯的替命鬼,每一次我感受到他身上天理的氣息時,都想弄死他,而每次有這種想法的時候,便跑到這裡來鑄劍,但每次鑄到一半就消氣了,久而久之就攢了這些。”
神悠毫不掩飾他的過去,即使摩拉克斯本人就在這裡,他也毫無顧忌的說出這些話,指著剩下的劍繼續說道。
“至於剩下的,自然是那些落敗的魔神,我曾試圖掌握他們的權柄,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想來大抵是被所有的規則與權柄拒絕了。”
神悠這番突如其來的傾心交談讓派蒙愣在了原地,她本以為神悠會找幾個理由敷衍她一下,結果卻聽到了如此驚天秘密,她偷摸的望向鍾離,卻發現他始終保持著一開始的姿態,沉默不語。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關於這件事,我在六千年前從未掩飾過,若不是有他在,恐怕很難見到如今的這個我。”
神悠有很大一部分是被摩拉克斯影響才發生了改變,讓他逐漸改變了對魔神的看法,在那百年之中,二人時常傾心交談,聽著對方吐露心聲,正是這種毫不加以掩飾的相處方式,才造就瞭如今堅如磐石的關係。
就在此時,鍾離也站起身,立於神悠身旁。
“派蒙,你或許很難以想象,但六千年的時間偉力,足以改變任何東西。”
“當時的他揹負著龍族被滅的仇恨,對天理對魔神有著難以想象的仇視,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被情緒吞噬,他殺的每一位魔神,都是霍亂世間的邪祟,若不是因為他的雷霆手段,這璃月也平定不了這麼快。”
“況且我很高興,他寧可一個人跑到這裡悶頭鑄劍,也不願意對我出手,或許他心裡對這一切早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
“好肉麻......那只是嫌麻煩好吧......”
神悠撇過臉去,不願意承認,但那稍紅的臉頰無不證明了他心中所想。
對此,鍾離只是淡淡一笑,似乎早已習慣。
“沒想到你們兩個的關係如此純粹呢。”
“是啊,只不過今天的程序雖然圓滿,但還差那麼一點。”鍾離話鋒一轉,將手的酒杯一飲而盡,雙眼射出平日根本見不到的精芒。
“還記得我們的對決勝負次數嗎?”
“大概...一千來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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