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神悠先生。”
“是嗎?執律庭通緝榜上第六位代號豺狼的也可以做到啊。”
“但有這個動機的,只有你一個。”
廳內一時寂靜。壁爐之家的孩子們不知何時已經退到走廊深處,只餘下幾位執行官在場。桑多涅坐在偏座上,單手托腮,彷彿在觀賞一齣有趣的戲劇。
阿蕾奇諾閉了閉眼,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神悠卻笑了起來。
那笑容裡沒有譏諷,也沒有憤怒,反而帶著某種近乎欣慰的意味,他上前一步,與那維萊特面對面。
“審判官先生。”神悠的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在你看來,我是否有錯?”
那維萊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當然,程式需履行,你當眾刺殺了即將收押的罪犯,這是對楓丹律法的公然挑釁。”
“所以?”
“所以你必須被收押,立即送往梅洛彼得堡。”那維萊特的聲音平穩而堅定,“鑑於案件清晰且你本人已承認,審判流程可以省略。”
芙寧娜猛地抬頭:“那維萊特!至少——”
“芙寧娜女士。”那維萊特打斷了她,語氣依然恭敬,卻不容置疑,“這是規則。”
阿蕾奇諾終於開口,聲音冷硬:“執律庭要在我這裡帶走愚人眾的執行官?”
“他在楓丹的領土上觸犯了楓丹的法律。”那維萊特轉身面向她,姿態不卑不亢,“阿蕾奇諾女士,您應當清楚,這件事沒有轉圜餘地。”
空氣彷彿凝固了。
神悠卻在這時輕輕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
他走到兩人之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調解一場無關緊要的爭執,“別為難這位盡責的審判官了,他做得對,按規矩辦事,這才是維持秩序應有的態度。”
他轉向阿蕾奇諾,眨了眨眼:“放心吧,梅洛彼得堡關不住我。就當......去度個假?”
阿蕾奇諾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別過臉去,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隨你便。”
那維萊特走到神悠的身旁。
“你本可以做得更隱蔽。”
神悠腳步微頓,側頭看他。
那維萊特目視前方,語氣平淡:“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不引起任何注意的情況下殺死瓦謝,但你選擇了最張揚的方式,在執律庭交接的瞬間,在警衛眼前。”
神悠笑了:“你覺得我是故意的?”
說完,他轉身面向那維萊特,隨意地伸出雙手,腕部併攏,做出一個等待鐐銬的動作。
那維萊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卻捕捉不到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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