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作用力全由這具脆弱的身體承受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快換回來!”神悠忍著痛,用那雙因身體本能反應而稍顯溼潤的異色瞳怒視著對面。
“我......我.....”“芙寧娜手足無措,他看著神悠紅腫的拳頭,又看看自己毫髮無傷的手臂,大腦似乎徹底宕機了。
“換回來?我......我不知道啊!我剛剛就是路過,然後‘砰’一下,天旋地轉,醒來就看到......就看到‘我’在打‘我’......不對,是‘你’在打‘你’......也不對......”
芙寧娜徹底混亂了。
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在一個高大強悍,充滿陌生力量的軀體裡,視線變高了,呼吸的感覺都變得更加深沉,肌肉的伸縮,骨骼的支撐都截然不同,只是握握手都能感受到爆炸性的力量。
最恐怖的是,對面那個“芙寧娜”,正用著自己的臉和聲音,對自己怒目而視,還揮拳打了過來雖然受傷的是“她自己”。
這超出了她五百年扮演生涯能處理的所有劇本範疇!
“少裝蒜!”
神悠根本不信,他強忍右手的疼痛,試圖調動元素力,或者催動黑鱗,然而,體內空空如也。
這具身體似乎連最基本的水元素親和都沒有,更別提那種如臂使指的水之權柄了。
他心頭更沉,這水神果然深不可測,不僅能瞬間交換靈魂,還能封鎖或隔絕他原本的力量,甚至還帶走了原本屬於她自己的力量。
神悠還是第一次在操控權柄上吃了虧。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把我困在這具......麻煩的身體裡!”
“目的?麻煩的身體?”
芙寧娜終於捕捉到關鍵詞,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寬闊的胸膛,修長有力的手指,又摸了摸稜角分明的下巴......臉頰瞬間爆紅,“這、這這這……這才麻煩吧!這麼高!這麼硬!走路都不對勁了!還有這衣服......好奇怪!”
她笨拙地扯了扯神悠那件風格簡約但質料特殊的外套,動作別扭得像第一次穿衣服。
神悠看著她那副慌亂又羞恥的樣子,眉頭緊鎖。
這反應......似乎不像是裝的?難道不是她主動發動的能力?是意外?這一切也在她的預料之外?
神悠開始思索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
有什麼東西可能引發這種情況嗎?
煉神?
不會的,它沒有這個功能。
倘若要是找一個他不知道用處的,那無疑是在海底找到的金盃。
他下意識想摸向懷中原本存放金盃的位置,手卻按在了一片柔軟繁複的衣料上,芙寧娜的禮服根本沒有那個內袋。
金盃不見了?留在了原來的身體那裡?
還有一件事神悠怎麼都想不明白,有護心鱗的存在,它應該第一時間幫神悠抵禦來自靈魂攻擊,可是這次卻啞了火。
它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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