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回撥,神悠握刀的手微微顫抖,外界也不過是僅僅過去了一瞬,但雷內已經察覺到神悠的變化。
“你怎麼了?”
神悠握刀的手慢慢滑落,呼吸也變得更加悠長,他後退幾步,像是碰到了什麼反感的東西一樣。
“看來你確實知道了什麼,我的水仙十字聖劍還有得救麼?”
神悠輕輕搖了搖頭,不知是想說沒救了,還是想說沒聽清,他的表情光怪古離,沒有任何交流的慾望。
“是嗎,那看來我的計劃真的失敗了......難道一切真的只能仰仗那個浮誇的水神麼。”
雷內的失望的口氣讓神悠眼神微動,尤其是在聽到“水神”的字眼之後更是難以壓制。
“是啊,水神?騙子罷了......都是騙子......”
隨即他的眼神不再伴隨著迷茫與憂傷,他再度伸手握住了刀柄,握住了那枚當初被他拋棄的鱗片。
難怪他察覺不到這枚鱗片的氣息,被束縛了只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則是它是被神悠“拋棄”的,這是他與厄歌莉婭的關係的結束。
這正是他的淚鱗,就長在右眼下眼角,是他身上最小的鱗片,也是力量最少的一片,但也是最重要的一片,沒有它,神悠就是不完整的,唯有它才能整合所有鱗片的力量。
如今神悠的身體狀況不允許再多容納一片,但淚鱗在吞噬了水仙十字聖劍的情況下,將其分解重構,意外的改變了自身的結構,成為了神悠可以持有的外物。
他握住刀柄,開始發力,鎖鏈在那一瞬間被繃的筆直,開始傳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淚鱗也極其配合,開始散發力量,嘗試擊碎束縛它的鎖鏈,它被主人拋棄太久,早就想回歸懷抱。
很快,神悠的手開始不斷顫抖,連帶著整個空洞都發生了劇烈的震顫,好似那海底地震一般。
直到現在,雷內才意識到最重要的問題,神悠手中的刀,正是鎮壓胎海的最重要的力量,這就是為什麼預言已久,可胎海卻依舊保持平靜的原因。
可如今神悠要將其拔出來,這幾乎是間接導致胎海水的爆發。
“不要再拔了!你不是水神的使者嗎?只要這東西插著,就不會有問題。”
“啊———!!!”
回應他的只有神悠的嘶吼,或是因為記憶的痛苦,又或是為了更好的發力,兩人腳下的地面開始碎裂,塔身也也開始層層斷裂,碎石不斷砸落到兩人身上,卻無法阻止神悠。
砰——!
鎖鏈崩壞了一條,剩下的那一根也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你根本就不是水神的使者!而是真正導致海水上漲的真兇!”
雷內一直覺得很奇怪,
“難怪
他調動胎海水的力量,嘗試在此將神悠直接鎮壓,龐大的水人之軀再度形成,幾乎是眨眼的瞬間,就束縛了神悠的四肢。
“你以為你現在還擋得住我嗎?”
淚鱗亦是神悠的一部分,如今他已經集齊了三枚鱗片,積攢了數千年的恨意與沉重,將在歸來的一瞬間釋放開來。
塔身徹底崩塌,頭頂的巖壁也碎裂的不成樣子,開始不斷的滲出胎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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