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澤爾家的莊園坐落在蒙德城偏西的位置,不顯山不露水,與那些張揚奢華的舊貴族宅邸截然不同。
神悠跟著阿芙洛拉穿過一條安靜的街道,入目便是一座古樸的宅院。
石牆爬著常春藤,鐵藝大門半開著,能看見裡面的庭院種滿了花草,沒有多少刻意雕琢的痕跡,卻透著一股沉靜的氣質。
“確實不太一樣。”神悠隨口道。
阿芙洛拉點點頭:“溫澤爾家向來低調。”
話音剛落,大門內便迎出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衣著得體卻不奢華,眉目溫和,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既顯得熱切,又不至於失了分寸。
他身後跟著一個女子,服飾同樣素雅,從站位來看,身份應當不低。
男人在神悠面前站定,竟是直接躬身行了一禮。
“神悠閣下大駕光臨,溫澤爾家蓬蓽生輝!”
那態度熱切得幾乎有些過分,甚至沒讓人查驗身份,就直接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閣下快請進,裡面備了些蒙德特色的糕點,還望不要嫌棄。”
神悠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這一頷首,卻像是點燃了對方更大的熱情。男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一邊引路一邊絮絮叨叨地介紹著庭院裡的花草,語氣熱絡得像是在招待多年未見的老友。
神悠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
沒有酒。
茶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點心和甜品,卻唯獨不見一滴酒,對於一個蒙德貴族來說,這幾乎是刻意到反常的地步。
是知道他不嗜酒,還是另有什麼講究?
他在主位落座,阿芙洛拉跟在身後,有些無措地看了看四周的座位。
“坐。”神悠抬了抬下巴。
阿芙洛拉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安靜地站到了他身側。
作為下屬,該有的覺悟她一直都有。
家主名叫埃裡克?溫澤爾,正如信中那般健談,他坐在神悠對面,從蒙德的天氣聊到至冬的風俗,從兩國的貿易聊到最近的魔物動向,語氣熱切,話密得像是生怕冷場。
而另一名女子則是他的妹妹風諾?溫澤爾,她一直坐在一旁,手裡捧著茶壺,時不時為神悠添上一杯,動作輕柔,卻幾乎不開口。
茶桌上的氣氛看似熱烈,卻總讓神悠覺得隔著一層什麼。
他幾次想開口問那“要事”究竟是什麼,但埃裡克的話實在太密,一個問題剛起個頭,就被新的寒暄帶了過去。
不知不覺,日頭西斜。
“哎呀,都這個時辰了!”埃裡克一拍大腿,滿臉歉意,“光顧著聊天,竟忘了時辰,閣下若不嫌棄,不如留下來用個便飯?”
神悠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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