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使館倒是來得及,但想想那個此刻大概已經醉倒在酒館角落的吟遊詩人,以及風起地那棵冷颼颼的大樹......
“那就叨擾了。”他點頭。
埃裡克大喜過望,立刻吩咐人去準備。
為防止什麼意外,神悠抬手止住了他:“兩間房就不必了,我和她一間。”
他指了指阿芙洛拉。
埃裡克微微一怔,隨即笑著點頭:“明白,明白,這就讓人安排。”
阿芙洛拉垂著眼,耳根卻悄悄地紅了一瞬。
夜已深。
房間陳設簡雅,床鋪柔軟,薰香是淡淡的松木味。
阿芙洛拉躺在床上,睜著眼望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房間另一側,書桌上的燭臺亮著昏黃的光。神悠坐在桌前,手裡握著一支筆,面前鋪著幾張紙,正寫寫畫畫,像是在計算什麼。
她輕輕翻了個身,盯著那道專注的背影看了許久。
燭光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肩線,側臉,偶爾低垂的眼睫。
阿芙洛拉張了張嘴,終於忍不住輕輕喚了一聲:“大人......”
筆尖頓了頓。
神悠沒有回頭,只是低聲道:“睡吧。”
阿芙洛拉咬了咬唇,從床上坐起來,披上外衣,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邊。
“大人,這樣不合規矩。”她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您是主,我是下屬,哪有下屬睡著讓主人熬夜的道理,讓我陪著您吧,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你才來蒙德多久,怎麼就沾染上這裡的風氣了?再說我什麼時候是你的主人了?你是下屬,我只是你的上司,況且你也不見得能幫上我,聽從命令吧。”
“從您送我到蒙德的那一刻就是了,無論您怎麼認為的,但我是這麼認為的。”阿芙洛拉對神悠的崇拜已經不是一句話能講清楚的了,神悠每一次的事蹟,她都會第一時間收集。
如今她還有一個小冊子,裡面全是剪下來的報紙,而報紙的內容大多都是神悠又為至冬做了什麼,帶回了神之心......
神悠終於偏過頭看她,目光平靜:“可我需要安靜。”
“我會很安靜的。”阿芙洛拉立刻道,眼睛裡帶著幾分懇切,“決不發出一絲聲音,就站在旁邊,保證不影響您。”
神悠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燭火噼啪一聲輕響。
“......隨你吧。”
阿芙洛拉彎了彎嘴角,安靜地站到他身側,目光落在桌上那些寫滿數字的紙張上,努力辨認著那些她看不太懂的符號,嘗試解決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室內只剩下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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