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
神悠的目光落在那把古樸的長弓上,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困惑。
熟悉。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但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某個很久遠很久遠的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有什麼東西在他眼前晃過......然後就沒有了。
只有一瞬。
輕飄飄的,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連漣漪都泛不起幾圈。
他仔細回憶,在記憶的長河裡翻找,那些漫長的歲月,那些路過的人和事,一幀幀從眼前掠過。
沒有,如此好弓應當配佳人。
可沒有與這把弓相匹配的人,沒有相關的畫面,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記憶”的東西。
就好像這東西確實在他生命裡出現過,卻根本不重要,不重要到連被記住的資格都沒有。
神悠微微蹙眉,有些煩躁,這種感覺真是讓他難受不已。
埃裡克站在一旁,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他看著神悠的側臉,看著那雙奇異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那兩道眉漸漸蹙攏又鬆開,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牽動著他的心。
千萬要記得啊。
千萬。
然而神悠終究是嘆了口氣,隨即輕輕搖了搖頭。
“很可惜,我不記得有這麼一個人。”
就這麼一句話,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埃裡克的眼神暗了一瞬,那點期待像是被風吹滅的燭火,悄無聲息地熄了,他垂下頭,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
“也......也是呢。”他的聲音澀澀的,“畢竟是那麼久遠的歷史,閣下沒有印象也正常......”
神悠沒有理會他的失落,只是抬眼看向他:“墓地呢?”
埃裡克身體一僵。
“這個......”他張了張嘴,臉上浮起慚色,“在下慚愧。墓地的位置......早在幾百年前就遺失了,歷代家主口口相傳,傳到某一代的時候,突然就斷了......”
因為一位家主在年老之際,忽的得了老年痴呆,卻又正好在傳承之前,所以關於墳墓的位置就此斷代。
他低著頭,不敢看神悠的眼睛。
“我們一直想找到,但......真的找不到了。所以我才想著和閣下打好關係,畢竟恩人交代的事,我們沒辦好......實在是......”
神悠靜靜看著他,目光沒有責怪,也沒有失望,只是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知道了。”
他點點頭,轉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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