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克腳步一頓,隨即明白了什麼,他看著神悠的背影消失在石階盡頭,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喃喃道:“這麼久遠的事能去問誰呢?難道是風神大人嗎......”
等神悠回到房間時,阿芙洛拉還在睡。
她睡得很沉,呼吸綿長而均勻,眼睫在眼瞼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那兩抹青黑還在,但比早上淡了些,臉頰也恢復了一點血色。
她側躺著,一隻手搭在枕邊,五指微微蜷曲,像是攥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神悠在門口站了片刻,放輕腳步走進去。
他沒有叫醒她,只是搬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靜靜等候。
晨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那張臉在光裡顯得格外不真實,輪廓像是被最頂尖的雕刻師一刀刀琢出來的,眉骨,鼻樑,唇線,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又每一處都透著莫名的疏離。
但他的眼神是空的,像是離了神。
那雙誘人的眼睛微微垂著,鎏金的右眼瞳孔在晨光裡像是融化的金子,亮得灼人,卻又空洞得像是望進了另一個世界。
他就那樣坐著,一動不動,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精緻人偶,只剩下這具完美的軀殼還在呼吸。
光落在他身上,在他睫毛尖上凝成細碎的金,唯美得讓人不敢呼吸。
阿芙洛拉就是在這個時候醒來的。
她沒有徵兆地睜開眼,意識回籠的第一瞬,映入眼簾的就是這一幕。
神悠安靜的坐在晨光裡,安靜得像一幅畫。
她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不,不止一拍。
她就那樣躺著,愣愣地看著他,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生怕一個不小心,驚擾了這一刻,驚擾了他,然後這幅畫就會碎掉,他就會轉過頭來,用那雙疏離的眼睛看著她,問“醒了?”
阿芙洛拉不想讓這一刻結束。
她甚至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呼吸的幅度,讓胸口起伏的弧度小一些,再小一些,眼睛也不敢眨,怕眨眼的瞬間,這畫面就沒了。
但很快,理智慢慢回籠。
不行。
她是下屬。
怎麼能這樣看著大人?
阿芙洛拉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撐著床沿坐起來。
“大人,我醒了。”
她的聲音還有點啞,但已經盡力讓自己聽起來正常。
神悠的目光慢慢收回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漸漸有了焦距,他看向她,點了點頭,像是剛才的發呆根本沒有發生過。
“嗯。走吧。”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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