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必要,就算巴巴託斯真的也是天理的一步棋,也不至於在一個凡人的事上欺騙他。
神悠微微眯起眼睛,回想溫迪最後說的那句話,“最好不要帶著目的去尋找,不然找不到。”
帶著目的,找不到。
他當時沒有細想,只當是那傢伙又在故弄玄虛,現在站在這片什麼都沒有的雪地裡,那句話忽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似乎還帶著一點點替阿莫斯鳴不平的意味。
每一個登上山頂的人,都是為了完成某個目標。
征服這座山,證明自己的勇武,尋找寶藏,滿足自己的貪婪,瞻仰遺蹟,滿足自己的好奇,他們都有目的。
他們都希望這座山高些,再高些,這樣當他們終於登上山頂時,獲得的榮譽就會更高,成就感就會更強。
但如果......如果登上山頂的人,不是為了這些呢?
如果她等的,只是一個單純來見她的人呢?
神悠垂下眼睫,唇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原來如此。
他抬起手,腰間的神之眼再次綻放出柔和的光芒。
這一次,那光芒比剛才更盛,像是有什麼力量正在從中湧出,光芒落在雪地上,那些積了千年的雪,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阿芙洛拉驚訝地睜大了眼。
山頭矮了幾分,雪水順著地勢流淌,露出下面灰黑色的岩石 ,隨著積雪越來越薄,岩石上的痕跡也逐漸顯現。
一道輪廓。
一個墓的形狀。
終於,最後一片雪融化殆盡,一座墓碑完整地顯露出來。
很簡陋,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上面刻著密密麻麻卻已經模糊不清的字,墓碑前放著早已乾枯的花束,不知是何人何時留下的。
神悠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座墓碑。
阿芙洛拉站在他身後,不敢出聲。
風雪停了,整個山頂陷入一片奇異的寧靜。
“阿莫斯。”神悠輕聲念出那個名字,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他向前走了幾步,在墓碑前站定。
許久,他伸出手,輕輕拂去了墓碑上殘留的雪。
“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