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
“所以啊,別說什麼累不累的。”
他伸出手,在琴箱裡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把小提琴,遞給神悠。
“在我心裡,你早就是最重要的朋友了。”
神悠看著那把遞到面前的小提琴,微微怔住。
他好像認得這把琴,不禁回憶起兩人過往的時光,那時神悠對音樂有些興趣,兩人還在一起創造了不少音樂,而大部分的主唱,都是神悠。
說來也奇怪,與神悠糟糕的造物天賦不同,他在音樂上出奇地有天賦,那些樂器,只要他上手摸一摸,很快就能掌握精髓。
提琴,長笛,豎琴,甚至蒙德的風琴,他似乎天生就能聽懂它們的語言。
而他的嗓音......
溫迪曾經說過,那是被音樂之神吻過的,低沉時像風雪的共鳴,高亢時又清澈得像山澗的流水,最奇妙的是,他唱歌的時候,那些聲音裡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味,讓人忍不住想一直聽下去。
神悠曾經一度想轉行當吟遊詩人。
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沒當成,但總歸是對音樂有了一定的興趣。
神悠伸出手,接過那把提琴。
他低頭看著它,指腹輕輕撫過琴身,那些年月的痕跡還在,每一道劃痕,每一處修補,都像在訴說著什麼,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將琴架在肩上,琴弓搭上琴絃。
“你的邀請,”他抬起眼,對上溫迪的目光,唇角勾起一個極淡卻真實的弧度,“我怎麼會拒絕。”
琴弓落下。
第一個音符流淌出來,清亮而悠遠,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呼喚,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連成一段旋律,那是他們曾經一起寫過的曲子,一首沒有名字,卻刻在記憶裡的曲子。
神悠閉上眼,開口吟唱。
沒有歌詞,只有聲音。
那是龍族的語言,古老而神秘,卻沒有絲毫種族性的威壓,那些音節從他唇間流淌出來,像是在與風對話,與樹對話,與天空中盤旋的特瓦林對話。
每一個音符都恰到好處,每一個轉音都自然得像是風本身的呼吸。
溫迪的里拉琴聲輕輕加入,與小提琴纏繞在一起,像是兩條溪流匯成一條河。
阿芙洛拉站在不遠處,聽得入了神。
天空中的特瓦林停止了盤旋,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巨大的龍首微微低垂,像是在聆聽。
風也停了。
整個風起地,只有琴聲和吟唱在流淌。
神悠的聲音越來越高,像是要觸及天空的盡頭,那古老的龍語在他唇間變得溫柔而纏綿,像是在訴說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溫迪的琴聲緊緊跟隨,時而輕柔如耳語,時而激昂如風暴,卻始終沒有蓋過那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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