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空隙中流過,也讓兩人之間的氣氛愈發的緊張。
神悠猛地回過頭,而兩步之外正是那個自稱生之執政的女人,金瞳裡凝著造物的痴狂與深淵的冷,髮間纏繞著類似雙螺旋的金紋飾環,面容冷豔又帶著一絲非人的神性,周身既浮著鍊金的金芒,又隱有淡藍流光,繁瑣的白袍加身,確實一副執政的派頭。
“嗨。”
她伸手向神悠打了個招呼,這副從容的樣子正好與若娜瓦的謹慎相反,不過倒是都一樣漂亮。
神悠眼中的警惕沒有褪去,他不動聲色的按在了拜淚上,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你叫萊茵多特?可我怎麼聽說,生之執政的名字是納貝里士呢?”
當初他在稻妻曾聽聞狐齋宮的推測,偶然記得她說過生之執政的名字,據說這是她從雷電真那裡聽到的,那麼應該不會有錯。
“很敏銳啊,你說的沒錯,一開始的生之執政確實是納貝里士無疑,只是......這個位子上換了個人,而且恰巧是我罷了。”她嘴角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這一切都還多虧了你呢。”
神悠表面不動聲色,但心思依舊活躍。
什麼意思?什麼叫這一切多虧了他?
看這樣子他和這個叫萊茵多特的女人應該是第一次見,可上一任生之執政納貝里士就不一定了,難道是在之前的葬火之戰裡,他殺掉了納貝里士,才讓萊茵多特上位成功?
自始至終神悠都沒有展現出什麼表情,在敵人面前展露出過多的情緒可不是什麼好習慣,除非有著絕對的實力斷層。
“這樣啊,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神悠慢慢抽出刀來,橫架在身前,“但是誰給你的自信敢獨自一人找上我。”
他眼中帶光,戰意昂然,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露出絲毫的膽怯。
“別那麼緊張,小可愛。”
她將手叉在腰上,將成熟女性的魅力展示的淋漓盡致,在這一刻放下了神明的架子,但與身上的氣質形成強烈的反差。
“雖然我現在有著生之執政的身份與力量,但並不證明我屬於天理的陣營。”她伸出手指來,輕輕地摁在了神悠的刀尖上,“就好像你體內有著若娜瓦的力量,難道我就能說你是若娜瓦的人嗎?”
她果然能察覺到,神悠心裡一驚,默默的將刀勢收斂了一些,也不知道這個萊茵多特能不能察覺到他體內的一些其它東西。
“確實無法讓人反駁,但也並不能解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況且孰真孰假都不知道......”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萊茵多特先一步打斷。
“不是你白天的時候說,要見魔女會的成員嗎?”
這倒是沒錯,只是現在神悠的注意力全然不在這上面,如今的四位執政,他或多或少都有接觸過,而生之執政算是最陌生的一位。
“現在不想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你可以離開了。”神悠將拜淚收回劍鞘,明確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哦?就這麼幹脆,連這片土地的主人都沒有發話,你這就要趕我走?”她望向風起地的方向,那邊正傳來若有若無的風聲。”還是說你壓根就不信任他?覺得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哼。”神悠冷哼一聲,聽不出來太多的感情,就好像從始至終就沒有將萊茵多特的那些話放在心上,“隨便,你是他的上司,這沒什麼好說的,反正你都能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他後退兩步,踩上牆沿。
“你不走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