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褪去了外套,只留下一套黑色的勁衣,他也沒有去穿千織的臨時服裝,而是細細打量起店裡的布料和成裝,他輕輕的一捻,隨即點了點頭,不經意的說道。
“料子不錯,是璃月的高等霓裳花,上下比例很好,沒有失去版型風骨,就是色彩怪怪的……”
正在處理那坨‘爛布’的千織抬頭望去,發現神悠正對著她前幾天的大膽嘗試評價,並沒有惱怒,而是不鹹不淡的問了一句:“怪在哪?”
“嘶……搭配怪怪的,有點……浮躁。”
神悠掙扎著思考,終究說出了那個千織都想不到的詞,她也能感覺到這次的色彩搭配有些奇怪,但無法精準的描繪其感覺,索性就將其放在這裡慢慢研究。
但神悠只是打量了幾眼,不僅一針見血,還精準的描繪出那種她摸不清的感覺。
千織表面波瀾不驚的掏出捲尺,示意神悠佔到臺子上,順帶問道:“您好像很懂的色彩處理啊,有出過什麼藝術刊嗎?”
“你誤會了,不過是恰好前幾天讀書學到了一點……”神悠抬起雙臂,如實說道,他只是藉助龍瞳的優勢,可以看到比人類更多的色彩。
千織到也沒說什麼,只是測量身材資料的動作又快了幾分,但慢慢的,她瞪大了眼睛,眼前之人幾乎就是個行走的衣架子,恰到好處的比例,幾近完美的每一塊肌理,勻稱流暢的線條,再加上挑不出一點毛病的皮膚狀態,秒殺了她之前找過的所有模特。
她不禁抬頭看向散漫的神悠,即使在死亡視角下,仍舊毫無瑕疵,一想到這樣的身材配上這樣的臉,居然是穿著那玩意一路走來的,千織不僅怒從心起,手上的捲尺都收緊了幾分。
“千織小姐,腰上不用這麼緊吧。”
神悠正努力配合,但奈何實在到了極限。
“抱歉……”千織臉上閃過一絲紅暈,既然在衣裝版型上毫無顧慮,畢竟對方什麼都能撐起來,唯一的問題就是配色了,藉此她還想試探一下。
“請問有什麼心儀的顏色嗎?”
若真是一個擅長色彩搭配的人,肯定詳細的研究過自身的搭配。
“我不知道……”神悠還真沒想過這個,“白色可以嗎?”
“不覺得有些扎眼嗎?”千織大失所望,“請相信千織屋當家的眼力,您並不適合暖色系,但像是藍色系、紫色系、或是黑色系都可以,如果真的想穿暖色系的話……”
她遮住神悠的臉,不斷比較他身上的搭配。
“請先去染個淺色系頭髮,如果你是白髮的話,那麼能駕馭白色,或是青色,但還是不適合暖色系,這大多跟氣質有關……”
千織不愧是絕頂的裁縫,只是打量了神悠一陣,就將他的內裡分析了七七八八,但神悠還想小小的爭取一下。
“也不是很難看吧,難道不應該聽顧客的嗎?”
“抱歉,千織屋從不搞顧客就是上帝那一套,若是不滿意的話,還請換一家吧。”
“好吧好吧。”神悠也算是妥協了,他從來都不在意身上的衣服怎麼樣,“那就黑色可以吧,總該讓我自己選一下。”
“可以,你應該慶幸自己適合很多顏色。”
“還請快一點,因為明天晚上就要用了。”
“放心,只需要三個時辰,不過聽起來你的時間還很寬裕。”她扯著手中的皮尺,眼神中射出激動的光芒,“如果你願意留下來配合一下,我可以免了這一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