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神悠極好飲酒,可以藉此擺脫過去沉寂的悲傷,醉酒已是家常便飯,那天兩人雙雙醉倒,神悠先醒一步,想要接著飲的時候,卻發現酒壺已空。
這怎麼行?
飯可以不吃,但酒不能沒有。
他搖搖晃晃的走著,誤闖進了一片竹林,那裡霧氣瀰漫,唯有明月高懸,多走兩步便已經徹底分不清方向。
此刻又有一陣冷風吹來,殘存的酒意再度湧去,好不容易清明一點的腳步也變得再次搖晃。
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在這裡睡一覺。
神悠找了一塊舒適的石頭,四仰八叉的躺倒,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他醒來時依舊明月高懸,而且他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驚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了一張極為俊俏的臉,蒼蒼白髮,璀璨金瞳,優雅窈窕的身形,流暢卻不誇張的線條。
毫無疑問,這確實撞到神悠的審美上了,半夢半醒之際,他一把拉過那人,直接抱到了懷裡,那人也沒有反抗,欲拒欲還,把握的恰到好處,等氣氛到了,翻雲覆雨,順其自然。
而那人正是茲白,或者說是茲蹻。
下屍生性隨意,貪戀散漫,又正好撞上了自暴自棄的神悠,簡直巧到不能再巧了。
第二天,神悠醒來之後就只剩他一人,一切模糊的像個夢,可石頭上的痕跡證明絕非憑空想象之事。
神悠以為那是個誤闖竹林的凡人,就到處尋找,希望能補償些什麼,或者照顧對方下半生也沒問題,但找了好幾遍都沒有任何線索,最後只能蒐羅了一包金銀細軟,那是足以讓好幾代人衣食無憂的財富,放到了石頭上,希望對方有一日能回來拿到。
在那之後的第二天,神悠就向摩拉克斯告別了,昨晚一事讓他忍不住反思自己還要擺爛到什麼時候,停滯不前什麼都得不到,還會失去對自己的控制,發生了這種事。
“我把斬緣塑命留給了摩拉克斯,然後發誓永不飲酒,以免再發生像那天的事。”
他不知所粗的戳著手指,算是把當初的事透了個底,不知何時,厄歌莉婭已經走到了他面前緊盯著他,那眼神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審視,總之什麼都沒說。
這事是不大,但也不小,厄歌莉婭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了。
鍾離拄著下巴不知所措,看他沉寂的表情就知道很後悔,關鍵是他猜到茲白可能跟神悠有點關係,但沒想到是這樣一夜情的關係啊。
“啊,我說怎麼如此眼熟,原來是你,雖然你現在換了性別,但我還是得說一聲,那晚我很盡興……”
我的姑奶奶啊,別說了,鍾離已經捂著臉無地自容,他只是有點好奇,結果卻爆出來這麼個事,想到這裡還真是對不起神悠,也不知道厄歌莉婭會生多大的氣。
“鍾離先生。”
厄歌莉婭忽然喊了他一聲,讓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啊,我、我在。”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好嗎?”厄歌莉婭捏著神悠得臉,背對著鍾離看不清表情,但從神悠的表情來說,好像情況還算可控。
“今天晚上,他應該有許多話跟我說。”
“我懂。”鍾離立馬站起身,推著茲白的三尸就往外走,“我保證今晚絕不會有人打擾你們,直到你們出來之前。”
“那就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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