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沒急著接話。
他站在原地，風吹動他袖口，衣料輕微地啪嗒作響。
過了幾息，他才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
“我也給你一條活路。”
他抬手，用手背隨意地撣了撣衣襟上的灰，“現在跪下認我為主，在我身邊當條聽話的狗，我也可以不殺你。”
上官宇的臉色當場就沉了下去，像暴雨前的雲層越壓越低，眼角的肌肉細微地跳動了幾下。
但葉墨像是沒看見這副表情，轉身對著身後喊道：“洛曦，炎飛流，該我們了。”
他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自信。
炎飛流搓了搓手掌，大步走向測試石碑。
他是三人裡最先出手的那個人。
石碑亮起時，金光的攀升出乎了不少人的預料——那道光芒一路穿過第二梯隊，穩穩地停在了第三梯隊的區域內。
人群裡響起了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輪到洛曦了。
葉墨的目光落在那個背影上。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腰身纖細得彷彿一隻手就能完全扣住。
風從側面吹過，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葉墨承認，有時候他的思緒會不由自主地岔開那麼一兩息——洛曦身上有種特別的東西，和古清兒、小月都不同。
那兩個女子也是人間少見的絕色，但她們身上缺少洛曦那種朦朧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那股氣息太獨特了。
葉墨幾乎可以肯定，這和她的天賦有關。
花婆婆師祖當初說過的話，他還記得。
那個老人家用一種非常篤定的語氣保證過——洛曦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跨過那道門檻，成就聖位。
能在那麼短時間內成聖的天賦，他想象不到那具體是什麼概念。
但他敢肯定，那個高度，絕對在上官宇之上。
所以他也很好奇，石碑給出的結果，到底是什麼。
洛曦在石碑前三步站定。
她垂下眼，沉默了幾息，像是在感受什麼。
然後她抬起右手，姿勢極輕緩，像拂開落在水面上的一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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