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黎說：“換個人喜歡吧。你值得更好的。”
商言卿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和平時不一樣。
“你就是最好的。”
謝景黎沒有看他，看著窗外，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
“那是你還沒有遇見更好的。你們現在還小，以後就會遇見了。之前想著還是不說了，但我想了想，還是說吧。這樣你就不用把精力浪費在我這邊，能去認識更多人。”
商言卿的手摸著方向盤，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從泛白變成了發紅。“我不想遇見別人。”
“我離過婚。”
“我不介意。”
謝景黎沉默了一下。“姐姐現在沒有想談戀愛的想法。”
商言卿聽著，這些話他聽了只覺得心裡疼，早知道當年他就應該告白，讓那男人沒有機會。
“這麼多年我只把你當弟弟。”謝景黎又說了一句。
她說完這句就不說了，拉開車門，準備下車。
商言卿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她的側臉，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商言卿忽然開口了。“姐。”
謝景黎停了一下。
他說了一句“等一下”，自己下了車，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了車門。
謝景黎從車裡出來，站在他面前，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
他的手垂在身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了，遞過去。
謝景黎看了一眼那件外套，沒有接。“不用了，不冷，回去開車小心點。”她說完，轉身走了。
商言卿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件外套，看著她走過臺階，推開那扇深色的大門，門燈亮了一下，她進去了，門關上了。
他站在那裡，手裡攥著外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上了車，發動引擎，車燈亮了一下，拐出了謝家的巷口。
他知道會被拒絕。從喜歡上她的第一天就知道。
她結婚早，他不敢說。她離婚了，他不敢說。她一個人，他還是不敢說。
他怕說了連現在的關係都沒有了。他以為不說就可以維持現狀，但她看出來了，她早就看出來了。
所以她說了，換個人喜歡吧。你的好值得更好的人。
“姐姐現在沒有想談戀愛的想法。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把你當成弟弟。”每一句都是溫柔的，每一句都是在拒絕。
他回到家，換了鞋，沒有開燈，走到沙發前坐下。
客廳很大，落地窗正對著珩城的夜景，江面上有遊船的燈，慢慢移動著。他拿出手機，給陸書堯發了條訊息，發完盯著螢幕看了幾分鐘，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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