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更糟,惡魔其實是能夠不斷進化的東西,眼前他看到的只是最低劣的一種,也正是因此才有機會被人捕獲?
還是說他面對的敵人根本就是一位強大的惡魔?這些東西都是對方驅使的扈從?
“呵,我居然會想這些……”
然後安德搖了搖頭,雙手快的幾乎出現了殘影,十二把飛刀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似一條纏滿了銀色月華的錦緞般在他手中輕舞,隨後又像是死死咬住獵物的毒蛇般,就那樣射向了前方。
不再是利刃入肉傳來的切割聲音,而是金鐵交鳴。
安德面色一沉。
感受著即將貼上面頰的勁風,他只來得及旋轉了一下銀鑰匙。
隨後,安德便發現,剛剛站立的位置已然只剩下了碎裂的地面。
一個著甲的惡魔揮舞纏繞雙臂的鐵鏈,猩紅的雙眼彷彿能噴出烈火將他焚燒殆盡。
毫不猶豫,那惡魔朝他再次攻了過來。
“……該死!”
一個後空翻躲開了鐵鏈的橫掃,安德腳尖在牆面上點了一下,整個人幾乎是旋轉著甩出了大量的飛刀。
那些利刃貫穿了組成鎖鏈的一個個鐵環,雖然大部分只需要一個用力就能掙脫,但還是有那麼二三十把刀子履行了安德想讓它們履行的職責。
成功了!
安德心中一喜。
毫無疑問,他將那根鐵鏈釘住了。
然而下一刻,另一根鐵鏈重重擊打在了安德的背上,使他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本就如狂風之中孤傲的葉般的身體,就那樣被鐵鏈纏繞著拽了過去,生死不知……嗎?
“你中計了,蠢貨。”
一邊說,安德抬手,長款手套瞬間覆蓋了雙臂。
沒有理會被自己咬破的舌尖,安德只是輕輕一劃,鎖鏈就被他分解成了類似鐵屑的殘渣,隨後整個人猛然前衝,踩著另一根因被釘死在地面而繃直的鎖鏈衝到了那惡魔的面前。
一掌,對方頭盔上類似護目鏡的水晶粉碎。
一演,那些粉末凝聚成類似海膽的模樣,將那隻知道殺戮的大腦徹底攪成了一團肉漿糊。
一切都是那樣的行雲流水。
唯有安德的白衣染血。
他的血,惡魔的血,很多很多的血……
安德不在乎。
他才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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