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樣的日子中,安德迎來了待在伯利恆的第十天。
威廉主教找到了他,神情依舊那樣愁苦,苦的就彷彿在每個人生階段都失去了陪伴自己的家人那般——這當然只是個比喻,安德已經問過了,威廉的母親健在,妻兒也都活得好好的。
對浮士德的搜尋有回應了。
但不是安德想要的。
烏列親自下達了命令,讓安德這位聖人前往新耶路撒冷,包括他的所有追隨者。
威廉在說出聖人兩個字時,語氣咬的很重,不用猜也知道,十字軍的高層也都在懷疑安德作為聖人的身份。
但就連他的追隨者也懷疑?
安德再一次鄙視起了十字軍在這方面的弱勢。
如果在克羅利亞,一切程式正常執行,十天時間,訓練有素的神秘學家們甚至能把可疑人士的往前五代家系全都查出來並製表,在十字軍這裡居然還在懷疑身份。
好吧,安德承認,他確實做了些什麼,就像是梅高那樣,被他拯救的其他人在吃了他的血肉後,確實消除了些許影響。
更多的力量無疑需要善行,但不再需要那樣泯滅人性的苦修來維持神性了。
但這不是烏列要他過去的理由。
無論是審判,火刑,還是將他砍成肉醬,或者把他扔進神龕朝拜,都該做出更及時的應對,而不是其他。
所以浮士德絕不是一個請君入甕的由頭。
烏列絕對知道什麼。
想到這裡,安德有些頭疼。
雖然不是“似神者”米迦勒,但烏列也同樣是傳說中四位大天使中的一員。
光是塔納託斯和厄洛斯都那樣難纏,一個主導了萬千個年頭聖戰的大天使,必然不會簡單。
或許必要時刻,他得尋求伊麗莎白的幫助?
要不是地獄確實對於普通人的心志有著強烈的侵蝕,安德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把維多利亞帶來。
如果讓他精耕細作上幾個月,他絕對能佈置出能讓維多利亞至少能與烏列持平的儀式。但梅高不行,無論是底子還是內心,如果沒有足夠的理由,梅高不太可能對著一位天使揮劍,而哪怕僅僅是逃跑,安德也不太信任自己這位弟子。
想象一下吧,克羅利亞的皇帝,即便安德能將皇帝的盔甲與槍矛在須臾粉碎,那位歐洲大地的王也能將他抓出來捏死,無論是克洛諾斯還是皇帝,都能這樣做。
而烏列呢?哪怕烏列只有半個,或者三分之一個皇帝,對於安德來說,也不是一個能透過正常手段戰勝的對手。
反正安德生不起什麼與烏列對抗的心思,除非事情壞到極點了,不然他還是傾向使用言語的力量而非訴諸暴力。
安德當然出發了。
畢竟,他現在是聖人。
他還沒打算靠著一己之力去找浮士德。
無論如何,他會看看烏列,以及其他主教的成色,然後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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