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正仰躺在冰水中。
原本,這該是一整塊巨大的冰,但就在幾十分鐘前,冰已經融化了。
梅高以及其他安德甄選出的護衛就只能不斷將冰水舀出,重新倒上冰塊。
對於安德來說,此時此刻,他並不好過。
一邊需要修補整座城市的附魔,一邊要維持眾罪羅盤,還需要兼顧天空上的鳥群,免得把任何過分猙獰的咒語放進城來。
更別提他還需要分出精力來安撫城裡人動搖的信仰,赦免他們的罪,分心理解浮士德儀式本身來找機會破局,以及需要牽扯他絕大多數精力的,方舟最後的收尾工作。
考慮到他暫時還不打算獻祭自己的心臟或者一隻眼睛,這些關鍵器官的神秘學重量太重,需要留到局勢壞到無法想象再使用。
那麼,他只能硬頂了。
安德從未如此想念過他的朋友。
無論是索菲亞的亡靈潮,美洛蒂的群體增益,拉維尼亞那恐怖的計算力還是殿下的言靈。
在此之上,則是他親愛的維多利亞,那不講道理的,能逆轉一切危局,如天火降災般的強大武力。
當然,當然,他當然能借來,但他既沒那麼擅長,更沒有精力去使用。
就好像把匠神交給李維一樣,絕對無法像是掌握在安德手中那樣好。
安德感覺自己的腦子,甚至自己整個人都在發燙,若是普通人,這個體溫足以致死幾十上百次,但對於高純度的古血來說,確實只是些許的不適。
事實上,他幾乎算是主動選擇了這種方式來排解壓力,起碼,高溫算是相對好處理的狀況了。
但此時此刻,他只能繼續勉力堅持,因為他是聖人,即使是裝的,也是聖人。
他會作為精神支柱,將十字軍帶回人間,這不是承諾,不是願望,而是一個無論如何都會達成的既定事實。
即使伊麗莎白還有什麼隱藏的牌沒有打出,即使伊麗莎白下定決心,帶著那隻貓傳送來足夠多的精銳意圖將他斬首,結果也都一樣。
他不會輸。
因為梅高在這裡。
梅高,從他這裡,拿到了屬於自己的塔羅牌。
塔羅牌中的教皇,那張具有逆轉時間的力量的牌,總是桀驁不馴的它,甚至不願意在每一次為安德提供治療,但此時此刻,它的主人奉安德如神。
這意味著,時間,這樣一個公平的裁判終於發現了安德,並且拿出了唯一的私心,選擇站在他這一邊。
與之相比,古血都顯得不那麼值得一提了。
無論如何,這將是安德制勝的王牌。
……
咒術還在繼續。
為了爭奪地獄之門,末日教會押上的牌比預想中更多,世界各地的分部,天下與海上的樞機們,都在提供著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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