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砸一倍的資源猛攻,能否讓哪怕一個詛咒躲過那些不知飽足的金鳥,然後進入防線之內呢?
她當然可以賭,但她並不願意。
希爾是名義上的指揮官,毫無疑問,但這份力量將由她繼承,每一分每一縷都是屬於她的。
人間的大門將要敞開,這將是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希爾的敗亡則同樣是事實。
而在希爾的憤怒徹底沖垮理性前,任何為平息惡魔領主怒火而付出的代價,都無異於偷竊伊麗莎白那寶貴的財產。
伊麗莎白是這樣認為的。
於是,在惡魔領主的憤怒真的達到新的階段前,伊麗莎白再次開口,褻瀆的言語極盡溫柔與誘導。
很快,希爾便同意了伊麗莎白的方案。
伴隨著一隻只大惡魔與巨獸噴吐烈火,黑巫師們也繼續施法掩護,一批又一批的信徒被趕到了新耶路撒冷城下。
他們手挽著手,伴隨著咒術,身體上燃起了肉的火,血肉如同火苗般跳躍,然後是骨骼,信徒失去了形體,轉變成了肉的火,對著城池燒了又燒。
城牆勝了又勝,但血肉的火在不見高也不見深的牆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跡,血肉中長出牙齒,無論是門齒,犬齒還是臼齒,這些不似刀兵的刀兵啃咬著堅壘,如凌霄花般愈發向上攀緣。
這樣當然無法擊破一個大天使以生命留下的防禦,但伊麗莎白也不需要,她只需要一片土壤。
黑色的心臟藏著黑色的種子黑色的種子長出黑色的樹,然後是枝條上的黑色荊棘。
那正是童謠會的遺產,沉睡的魔咒。
伊麗莎白用紡錘刺破手指,惡的枝條就環繞了整座城市,緊接著是血肉中張開了一張張的嘴。
牆裡與牆外的嘴彼此連線,不再需要從城門開始,一街一巷的爭奪,而是從四面八方開始進攻,無視堅不可摧的牆壁,走入那些深淵的喉嚨再從另一側走出。
然後,建築開始坍塌。
伊麗莎白的臉色有些難看。
雕塑,香爐與石像,這些東西再次組合,形成了一個個類人形的構造體,殺戮惡魔的效率甚至超越了那些不死的十字軍。
聖火在壁壘上燃燒,將荊棘點燃,然後是血肉燃燒的焦糊味。
但,似乎是有意,那些喉嚨並未被全部摧毀,即使整面牆都燃起了不休的金焰。
就好像是某種……請君入甕。
伊麗莎白明白了,這不是烏列的意志,這種行為,能且只能由安德做出來。
那位匠神依仗著自己的餘裕,意圖儘可能多的吞掉伊麗莎白手上的每一張牌。
貪婪,傲慢,但毫無疑問,這很有效。
既然如此,伊麗莎白也沒什麼好取巧的了,在向惡魔領主請示過後,她以聖女的身份下令,繼續進攻。
然後,歌革和瑪各,黑暗精靈與黑騎士,大惡魔與火蛇,乃至各種裝備著銃炮的邪教徒,全都隨著新的傳送門走出,一個又一個的衝進城市之中。
這就是安德的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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