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第九觀測站的主控室?
林七夜看著零那懶散卻又透著無比自信的背影,又望向那片令人心悸的暗紅色濁氣之海,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這個自稱“零”的男人太過神秘,言行舉止都透著詭異。他能輕易操控上古設施,認識院長,甚至似乎對“濁氣”極為了解。但他出現的時機和方式都太巧合,目的是什麼?可信嗎?
然而,現實沒有給林七夜太多猶豫的時間。手背上剛剛削去腐肉的地方又開始傳來細微的麻癢感,周圍的空氣粘稠得如同膠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微型的腐蝕性毒針,加劇著他身體的崩潰。院長鑰匙的震顫持續不斷,指向濁氣之海深處的某個方向,與零前進的方向一致。
留下,必死無疑,而且毫無價值。跟上,或許有一線生機,還能嘗試完成那幾乎不可能的任務。
沒有選擇的餘地。
林七夜深吸一口汙濁的空氣,壓下肺部的刺痛,邁開沉重的腳步,跟上了零。
零似乎早就料到他會跟上,頭也沒回,一邊走一邊繼續擺弄著他那個奇怪的“平板”,螢幕上資料流飛速重新整理。
“跟上我的腳印,別踩到發亮或者顏色不對勁的地方。這裡的沉積層下面可能藏著沒死透的‘東西’,或者濃度極高的濁氣凝塊,踩爆了我也救不了你。”零的聲音依舊懶洋洋,但內容卻讓林七夜後背發涼。
他低頭仔細觀察,才發現零走過的路徑極其刁鑽,總是在那些看起來最堅固、顏色最灰暗的金屬板或岩石上落腳,完美避開了所有閃爍著詭異微光或呈現出暗紅色紋理的區域。
林七夜集中全部精神,小心翼翼地復刻著零的每一步。在這規則扭曲的環境下,【星夜舞者】的極致掌控力發揮了作用,讓他能精準地控制身體,即使重傷虛弱,也能勉強跟上。
越往裡走,平臺破損得越厲害,許多地方都需要跳躍或者攀爬透過。周圍的景象也更加駭人。巨大的管道斷裂,露出內部早己凝固的、如同黑色血管般的物質。破損的容器裡不時能看到凝固的、扭曲的黑色殘骸。牆壁上佈滿了巨大的爪痕和撞擊的凹陷,彷彿曾有什麼龐然大物在這裡肆虐。
那些低語般的幻聽越來越清晰,不再是毫無意義的嘶吼,而是變成了充滿誘惑的絮語,試圖動搖他的意志。
“放棄吧……很累了吧……”
“融入我們……獲得永恆……”
“抵抗毫無意義……規則終將腐朽……”
“看……你的傷口又在流血了……很痛吧……接受它,就不痛了……”
林七夜緊守心神,眼神銳利如刀。這些精神汙染比外界的精神攻擊更加詭異,首指內心深處的疲憊與絕望。他死死咬著舌尖,用劇痛保持清醒,腦海中不斷回想著曹淵、安卿魚、百里胖胖、迦藍、沈青竹、葉梵……還有上京市那些絕望的面孔。
他不能倒下!
前方的零似乎完全不受影響,甚至偶爾還會嫌棄地用手在耳邊扇了扇,彷彿在驅趕吵鬧的蒼蠅。“吵死了,這幫傢伙死了幾千年了,還是這麼囉嗦。”
很快,他們來到了平臺的盡頭。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斷裂的金屬橋樑,橋樑的另一端連線著一座巍峨的、半浸泡在濁氣之海中的巨型建築。那建築風格冰冷而宏大,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沉積物和濁氣凝結的暗紅色痂殼,許多地方己經破損,露出內部複雜的結構。少數幾個視窗還閃爍著極其微弱的、忽明忽暗的紅色或綠色燈光。
橋樑大部分己經斷裂,只剩下一些扭曲的鋼結構骨架蜿蜒通向對岸,下方就是翻滾的、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海洋。
“第九觀測站,到了。”零停下腳步,指了指對岸那巨大的建築,“主控室在最高層。不過嘛,這‘迎賓長廊’有點年久失修了。”
何止年久失修,這根本就是死亡之路!那些鋼架鏽跡斑斑,表面溼滑,還繚繞著稀薄的濁氣霧氣,一旦失足落下,後果不堪設想。
“沒有別的路嗎?”林七夜臉色難看。
“有啊。”零指了指旁邊,“游過去?”
林七夜看著下方翻滾的濁氣,沉默了。
“抓緊點,掉下去我可懶得撈。”零說完,身形一晃,輕飄飄地落在了一根看起來最不牢靠的纖細鋼索上,那鋼索甚至沒有明顯晃動。他如履平地般,快速向著對岸走去,身影在汙濁的霧氣中若隱若現。
。面上在落地準,躍一縱,量力的後最起調他。樑鋼的壯對相一方前定鎖目,氣口一吸深夜七林
!嚓咔
。住穩強勉才,開展臂雙,心重低地猛他!落掉接首些險,歪一夜七林。下落簌簌屑碎的蝕鏽,的負重堪不出發樑鋼的下腳
!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