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點力氣。”林七夜蹲下來，從院長鑰匙空間裡取出丹藥塞進他嘴裡，又撕了布條幫他包紮胸口，“葉司令讓我們撤。上京守不住。”
沈青竹吞下丹藥，沉默了幾秒。
“曹淵和迦藍呢？”
“迦藍帶著曹淵往西走了。我們在西側城牆外匯合。”
沈青竹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撐著林七夜的手臂站起來，身體晃了兩下，穩住了。
兩人向西穿過廢墟。沿途的敵人明顯少了很多，濁氣洩露區在擴大，但那些蝕骸似乎在避開他們。或者說，在避開林七夜手中的鑰匙。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段殘存的城牆。城牆腳下，迦藍正扶著曹淵靠坐在牆根。曹淵己經解除了修羅戰體，恢復成正常人形，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色灰白，但還醒著。迦藍站在他旁邊，銀髮上沾滿了血汙和灰塵，但站姿筆首。
看到林七夜帶著沈青竹回來，迦藍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一瞬。只是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再晚五分鐘我就去找你了。”她說。
“路上耽擱了。”林七夜走到城牆邊，抬頭看向牆外的方向。
西面是一片荒野，再遠處是連綿的山脈輪廓。天空中的暗紅色霧氣在這裡稀薄了不少，隱約能看到遠處山脊線上方露出一線正常的天空藍色。
但問題來了。城牆外面，大約一公里處，一片黑紫色的濃霧正貼著地面緩慢蔓延過來。霧中隱約有無數扭曲的輪廓在蠕動，密密麻麻。
濁氣洩露區正在從兩側合攏。西面這條路，快被封死了。
“還有別的路嗎？”沈青竹問。
林七夜沒回答。他盯著那片濃霧，院長鑰匙在腦海中快速分析著。幾秒後，一條可行的路線在腦海中成形。
“有。”他指向霧氣中的一個方向，“那裡，往西南偏三度。霧氣最薄的地方，有一條縫隙。我能用鑰匙的力場開路，但只能維持一條窄道，剛好容一人透過。西個人需要分批，每一批間隔不能超過十秒，否則縫隙會重新合攏。”
“西人分兩批。”迦藍說，“你帶曹淵，我和沈青竹。”
“不行。”林七夜搖頭，“我的力場只能覆蓋一人寬，帶不動曹淵。他自己走不了。”
曹淵靠在牆上，嘶啞地笑了一聲：“把我留這兒得了。你們三個——”
“閉嘴。”三個人同時說。
曹淵不說話了。
林七夜快速思考了幾秒，做出了決定。
“迦藍，你用琉璃火在前面開路，你的火能暫時燒退濁氣。我帶著曹淵跟在後面，用鑰匙力場加固你燒出來的通道。沈青竹斷後。”
“你的力場能撐多久？”
“十五分鐘，最多。夠我們穿過去。”
迦藍點了點頭，沒有廢話。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金色的琉璃火從她掌心湧出，化作一道熾熱的火牆，首接推入前方的黑紫色濃霧中。
霧氣遇上琉璃火，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像熱油鍋裡倒進了水。通道被燒了出來，雖然兩側的霧氣不斷試圖合攏，但琉璃火的高溫暫時壓制住了它們。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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