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在十步外停下了腳步。因為他在這個女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動。一絲都沒有。如果不是眼睛看到了她,他甚至覺得那裡什麼都沒有。
“林七夜。”女人開口了,聲音平淡,“你來得比預計的早了三天。”
“你認識我?”
“我不認識你。但這把鑰匙認識你。”女人伸出手,掌心朝上,“鑰匙給我看看。”
院長鑰匙在林七夜腦海中劇烈震動,傳遞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親近,有戒備,還有一絲……委屈?
他猶豫了一瞬,將鑰匙實體化,遞了過去。
女人接過鑰匙,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在鑰匙表面那些暗金色紋路上緩緩劃過。鑰匙在她手中發出柔和的暗金色光芒,鏽跡再次脫落了一小塊。
“吞了劍骸,融了擬態核心,還沾了點月華之力。”女人低聲念著,像在盤點一份清單,“不錯。但還差三塊,才能開啟最後的封印。”
“什麼封印?”
“崑崙鏡下面的東西。”女人把鑰匙還給林七夜,抬頭看向那面巨大的銀色光鏡,“崑崙虛建立之初,在山底封了一樣東西。和第九觀測站下面封的,是同一類東西。但比那個大得多。”
林七夜的心沉了下去。比“終極穢孽”還大得多?
“第九觀測站那邊的封印己經破了。”他首接說,“終極穢孽甦醒,界痕正在撕裂空間。上京快守不住了。”
女人點了點頭,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彷彿她早就知道這些。
“我知道。所以我等在這裡。”她轉身向牌坊內走去,“進來吧。給你們一個時辰休息。然後我帶你們去看封印。”
“一個時辰夠嗎?”
女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肩的傷口、曹淵灰白的臉色和沈青竹胸口的繃帶上掃過。
“夠了。這裡的銀草,對傷勢有好處。”
西人跟著她走入牌坊。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偏殿。殿內陳設簡單,只有幾張石床和一口石井。井水中倒映著上方的銀色光鏡,井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曹淵第一個倒在石床上,幾乎瞬間就睡了過去。沈青竹靠著牆坐下,閉著眼調息。迦藍走到井邊,用手掬了一捧水喝下,蒼白的臉色很快恢復了一絲血色。
林七夜沒有休息。他走到偏殿的窗邊,透過窗欞看向外面。
山谷的銀色光幕之外,暗紅色的霧氣正在瘋狂湧動。而在更遠的天際線上,那道黑色的界痕比在上京時看到時又擴大了一圈。界痕的邊緣,有東西在蠕動。巨大的、模糊的輪廓,正在從那道裂縫中試圖擠出來。
那是比“終極穢孽”更恐怖的東西。
“它叫‘初穢’。”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不知何時走到了林七夜身邊,同樣看著窗外的界痕。
“初穢?”
“一切濁氣的源頭。上古之戰中被封印在崑崙山底。第九觀測站那個,只是它分裂出去的一個子體。子體甦醒了,母體也快了。”
林七夜攥緊了窗欞。
“三清呢?他們在哪?為什麼不出手?”
女人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七夜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你等在,個一有還。了瘋經己個一有。了死經己個一有“,口開緩緩”……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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