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問。但最後的決定，我們一起做。”
林七夜看著她，點了點頭。
“行。”
他和沈青竹沿著石階向上走。崑崙虛的建築一層層疊在山體上，越往上越簡樸，最後幾乎只剩下了未經雕琢的巖壁和嵌入山體的天然石室。
觀星臺在最頂端。那是一塊從山體上凸出的巨大岩石平臺，沒有任何圍欄，下方就是萬丈深淵。青衣女人盤坐在平臺中央，閉著眼，面前懸浮著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和頭頂的崑崙鏡遙相呼應。
她聽到了腳步聲，但沒有睜眼。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一部分。”林七夜走到她面前坐下，沈青竹站在他身後，“我需要知道『心核分離』的具體流程和風險。”
女人終於睜開了眼。她看了一眼沈青竹，目光在他胸口那道銀灰色的傷疤上停留了一瞬。
“第二載體自己找上門了。”她輕聲說，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比預想的順利。看來上清推演的路線，還是沒有出太大偏差。”
她伸出手，那面小鏡子落入掌心。鏡面轉向林七夜和沈青竹，映出兩人的身影。鏡中，林七夜的心臟位置有一團暗金色的光，沈青竹的心臟位置則是一團銀灰色的光。兩團光之間有一條極細的線連著，線的顏色介於金和銀之間。
“鑰匙的心核己經和你綁定了。”女人指著那條線，“這條『命線』就是證據。分離它，等於把半條命切出去。痛，但不致命。前提是第二載體能承接。”
“承接之後呢？”
“第二載體會變成新的『鑰匙』，繼續維持封印。而你，失去鑰匙帶來的所有能力，包括力場、模組、空間存取。你的修為會保留，但會跌回一個很低的境界。具體多少，看運氣。”
“他會怎麼樣？”林七夜看向沈青竹。
“他會和鑰匙融為一體。失去正常人的生活，成為封印的一部分。不死，但也不算是活著。首到封印不再需要他為止。”
觀星臺上的風很大，吹得人衣袍獵獵作響。遠處的天際線上，暗紅色的霧氣又向外擴散了一圈。界痕的邊緣，隱約可以看到幾隻巨大的、蠕動的東西正在試探性地向外爬。
“我還有多久時間？”林七夜問。
“今天日落之前。”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站起來。他走到觀星臺邊緣，俯瞰著腳下的山谷和更遠處的大地。目光所及之處，暗紅與灰白交織，山河破碎，蒼生倒懸。
他轉過身，看向沈青竹。
“不幹。”
沈青竹挑了挑眉。
“什麼？”
“我說不幹。”林七夜的聲音很平，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決絕，“鑰匙是我接手的，責任我來扛。心核分離的事，到此為止。”
沈青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你說了不算。”
“沈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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