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話。
姐姐也來了。
她已經搬出顧家，顧承州正在與她辦理離婚，孩子由誰撫養還沒有決定。
她停在那幅生日畫前，臉色蒼白。
“明月，我從沒說過蛋糕只能寫我的名字。”
“可你也從來沒問過，為什麼上面沒有我。”
“我那時候只是個孩子。”
“我也是。”
姐姐的眼淚落下來，她忽然走到我面前，慢慢跪下。
“我把股份還給你，畫室也還給你。你想讓我怎麼補償都可以。”
“你能把二十九年還給我嗎？”
她僵住。
“姐姐，我曾經真的很羨慕你，不是羨慕你有心臟病，也不是羨慕所有人讓著你，我只是羨慕，你不需要爭，就有人愛，可你已經得到了那麼多，為什麼還是不肯讓我擁有一點？”
她低下頭，哭得渾身發抖。
我沒有再看她，遲來的懺悔，不過是在減輕他們自己的痛苦。
我不想替任何人贖罪。
畫展上的所有作品都進行了拍賣。
顧蔣忻坐在最後一排，沒有舉牌。
有人問他，為什麼不把我的畫全部買下來。
他沉默片刻，說：“她畫的不是我的東西。”
最終，所有畫作一件不剩。
拍賣所得全部捐給了兒童醫院，專門幫助那些因為家中另一個孩子生病，而長期被忽視的孩子。
簽完捐贈協議時，我的手已經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顧蔣忻站在幾步之外，伸出手，又慢慢放下。
直到我主動看向他：“幫我一下。”
他快步走來，半跪在輪椅旁，托住我的手腕。
這是離婚後，我第一次允許他碰我。
他的呼吸明顯一顫，可他什麼都沒有說，只安靜地幫我簽完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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