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雜物間，韓渝開始梳理今天的事。
文化局倉庫裡有成千上萬件老物件，每一件都有氣息。
而無字書能無聲無息吸收其中的文靈之氣，自己也會無形中被反哺——這讓他無比高興。
但他也注意到一件事：無字書今天吸收的量比昨天少了。
不是東西的年代不夠，是它的“胃口”在變大。
一開始明代的銅爐就能讓它發熱，現在得兩件明代的東西疊在一起才有同樣的反應。
它在成長，而成長需要越來越大的代價。
他又想起劉大成的事。
鐵棍劉既然動了劉大成，就說明那天的講茶沒把事了乾淨——至少在他心裡，那口氣還沒嚥下去。
得儘快去西城找找。
打他可以，打他兄弟絕對不行。
至於貓——也許哪天它會徹底留下來，也許哪天就再也不來了，誰也說不準。
他閉上眼，聽著窗外偶爾的風聲漸漸睡去。
第二天星期六，文化局這個星期的工作已經完成。
韓渝上午去和馬鐵軍他們呆了會兒，又去春麗姐那轉了一圈，和春麗姐說好下午去琉璃廠馬晉江那。
然後他就去找劉大成去了西城。
二人在鐵棍劉他們經常活動的地方轉了一上午也沒找到人——
石板橋那一片的衚衕七彎八拐，鐵棍劉的人像是提前得了信兒，一個都沒露面。
韓渝想著這個鐵棍劉應該在南城，畢竟這兩地都是他活動的地盤。
劉大成走了一路，話還是不多。
兩人回到隆福寺，劉大成繼續回菜市場幹活。
下午韓渝和春麗姐去了馬晉江那，幫春麗姐挑了幾件東西，又幫老馬看完，賺了五十塊佣金。
回來的路上宋春麗問他臉上怎麼又添了新愁——她指的是他皺著眉頭想事情的樣子。
韓渝把鐵棍劉砸劉大成攤子的事簡單說了。
宋春麗想了想，說：
“鐵棍劉這是不服氣，但不敢明著來，就撿你身邊的人撒氣。劉大成那邊我讓人幫忙照應一下。”
韓渝點了點頭，心裡記下了這份人情。
星期天在衚衕口又遇見了齊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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