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鐵軍喝了口茶，眼睛看著茶杯裡的茶葉末子，像是在想什麼很遠的事。
“當年我在北方的那個林場幹活時候，村裡都分成兩個區，不過他們更難。大家好歹有回城的希望，他們連希望都沒有。”
他頓了頓，
“渝子，別的不多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就直接和我說，咱們兄弟不用客氣。”
韓渝也喝了口茶：
“放心吧軍哥，有麻煩你的地方肯定說。”
“什麼時候走？”
宋春麗問。
“等她們回信。信寄出去十幾天了，估計收到信、再回來，得一個月。等信到了，其他事情也辦妥了，到時候我就動身。”
這時已經中午了。
幾人在國營飯店吃了點飯，當然是韓渝請客——這種小事誰都沒推辭。
飯桌上馬鐵軍一個勁給宋春麗獻殷勤，韓渝和謝建國看的直搖頭。
下午兩點，鐵棍劉真的帶著人來了。
韓渝沒想到春麗姐的話這麼好使——
鐵棍劉走進留香閣的時候腳步明顯發虛，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進門先掃了一圈屋裡的人。
韓渝趕緊告訴一個兄弟去菜市場叫劉大成過來。
沒兩分鐘，劉大成從菜市場被叫了過來，他還有點懵，韓渝告訴他看著就行。
宋春麗讓兩撥人去市場後面的無人巷子裡談。
巷子窄長，兩邊都是老宅子的後牆。
巷底堆著幾摞破竹筐和一輛沒了輪子的三輪車。
宋春麗身邊站著張招娣、古小梅、馬鐵軍、韓渝和謝建國，還有十幾個兄弟站在後面。
韓渝低聲告訴劉大成不用害怕，站在自己身後就行。
劉大成點了點頭，不過他眼中沒有一絲懼意。
鐵棍劉帶著人也來到巷子另一邊。
看著宋春麗，他的腳步比進門時更虛了。
他知道如果不給這個女人面子，他絕對沒好果子吃，而且以後真就別想混了。
他心說早知道她那麼看重叫韓渝的那個小子，他就不讓手下去打他那個賣菜的兄弟了。
不過現在後悔也沒用了——他看了一眼那十幾個兄弟，每個人都盯著他，那種靜默比罵街更讓人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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