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了抬下巴，
“滾吧。”
鐵棍劉被兩個手下架起來走了。
他佝僂著背，軍大衣上沾滿了血和灰。
走出巷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陰鷙而怨毒，目光從宋春麗掃到馬鐵軍，最後停在韓渝臉上，停了足足兩秒。
他的嘴還在往外滲血，但他沒有低頭，就那麼盯著韓渝，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腦子裡。
然後他被手下攙著踉踉蹌蹌地消失在巷口外面。
鐵棍劉帶著人走後，韓渝想把裝錢的挎包交給宋春麗處理。
那可是一千五百塊——如今的這個年代，都能買一套小型四合院了。
宋春麗擺了擺手：
“渝子，這是賠償給大成的，你給我幹嘛。”
韓渝又想遞給馬鐵軍。
馬鐵軍一瞪眼：
“渝子你幹啥？你把兄弟們看成啥人了？這樣吧，拿出五百塊給手下兄弟們分分，剩下的是賠償大成兄弟的。”
韓渝數出了五百交給謝建國，讓他看著給兄弟們分。
然後把裝著剩下的一千塊的挎包扔給了劉大成。
劉大成接過挎包：
“渝子，這太多了，還是給你吧。”
韓渝一笑：
“行了大成，這是你應該得的。別廢話了——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就請大家去國營飯店搓一頓。”
劉大成只好把挎包挎在了身上。
他又謝過宋春麗和馬鐵軍和古小妹以及張招娣，眾人就都去了國營飯店。
這頓飯吃得很熱鬧——兄弟們佔了三張桌子，劉大成挨個敬酒，喝得臉通紅。
從國營飯店出來已經八點多了。
路上，劉大成又要把錢給韓渝。
韓渝擺了擺手：
“行了大成，一個大老爺們，你咋這麼磨嘰呢。我以後要是缺錢再找你要——咋滴，錢多燙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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