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袋裡的銀元倒在床上，十八枚整整齊齊碼在一邊，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指尖觸到書頁時微微發熱——
這段時間在文化局倉庫裡吸收了不少老物件的文靈之氣，書的狀態比月初好了不少，
封皮上的暗紋已經增加到七八條，新並的那一頁上那點暗金墨跡又大了一些。
不過都是大黃每次回來在無字書上用前爪碰了封面變化的。
韓渝有種感覺，好像大黃在往裡放什麼東西，但是他又說不上來放的是什麼。總之不是實體物質。
不再多想，他在開始在心裡默唸要問的問題——
夏若依現在在哪裡，信收到了沒有。
魂力瞬間被抽走了一截，太陽穴微微發緊。
接著書頁上浮現出兩個選項：一枚銀元給簡單答案，十枚給詳細答案。
韓渝沒猶豫，直接選了詳細。
十枚銀元沉入紙頁，封皮上的暗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持續的時間比前兩次都長，他能感覺到書頁在微微發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紙纖維裡流動。
書頁泛起一片微光，一行一行的字跡緩緩浮現——
夏若依一家在甘肅山丹縣山羊堡農場。
信被管事秦守仁截留，至今未到她手。夏正國一家生活非常困苦。
他盯著“非常困苦”四個字，手慢慢攥緊。
信被扣了——不是地址錯了，不是信丟了，是被人截了。
被一個叫秦守仁的人扣下了。
若依根本不知道他回來了，根本不知道他在找她。
“秦守仁。”
他在心裡把這個名字嚼了一遍，像嚼一顆沙子。
“你媽的，一個農場管事，憑什麼扣別人的信？還是另有隱情？”
他把剩下的八枚銀元裝回羊皮袋，手指在袋口停了一下。
十枚銀元讓他很肉疼——攢了一個多月的銀元，一下就去了大半。
不過他覺得值。
不是值在知道了地址——
地址他早就從劉大成那裡打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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