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沈宴走進來,沒有說話,只是將茶碗放在桌上。
沈宴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將從程咬金那裡聽到的話,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一字不落。
夜青秋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才開口:
“程咬金這個人,雖然是守夜人的副舵主,但他不參與內鬼的勾當。他和他手下的幾個老人,都是當年跟著你父親出過任務的老部下。”
沈宴的目光微微一凝。
老部下。
父親在守夜人中還有老部下?
他隔著桌子看著夜青秋的眼睛:“他們知道我父親的身份?”
夜青秋點了點頭,動作不重,但很確定:
“知道一部分。你父親在守夜人中的代號是‘甲七’——是庚九手下的七位核心執事之一。”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但這個身份,是在他‘死後’才被守夜人總部確認的。”
沈宴的眉頭微微一皺。
“死後才確認?”
“是的。”
夜青秋將手中的茶碗放在桌上,碗底碰到桌面時發出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她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守夜人有一條鐵的規矩——臥底的身份只會在其死後公開。活著的時候,連他的直屬上司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誰。”
她抬起頭,看著沈宴的眼睛:
“你父親‘甲七’的身份,是在四年前被正式歸檔的。”
沈宴沉默了。
四年前——也就是父親被庚九派人滅口後的下一年,守夜人總部才正式承認了父親的臥底身份。
這就意味著,父親在守夜人中作為內線的身份,從始至終,都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而庚九作為守夜人高層的叛徒——在當時甚至可能還沒有暴露身份——所以守夜人總部在確認父親的“甲七”身份時,也必然經過了極其嚴格的審查。
“所以庚九……”
沈宴開的口,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到現在都以為我父親只是一個普通的沈家商賈?”
夜青秋搖了搖頭。
“不。你父親活著的時候,庚九就已經產生了懷疑——這也是為什麼他被滅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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