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家大宅時,已是後半夜。
夜風愈發冷冽,沈宴披著陳鐵山不知從哪弄來的一件粗布斗篷,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一進大門便劇烈地咳嗽起來,彷彿要將肺葉都咳出來一般。
“大少爺,您沒事吧?”陳鐵山在旁小心翼翼地扶著,眼裡的敬畏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今晚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對這位病弱大少爺的認知。
“無礙,今晚的事,對任何人都不準提起,包括我爹。”沈宴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聲吩咐道。
“俺曉得!俺就是爛在肚子裡也絕不說一個字!”陳鐵山連忙拍著胸脯保證。
“帶上幾個人,去把後院封鎖了。今晚,任何人不得靠近我的密室半步,違者,殺無赦。”沈宴眼神冷厲。
“是!”
片刻後,沈家深處的一間地下密室中。
這裡是沈家堆放最珍貴藥材的庫房,四周牆壁皆由三尺厚的青石澆築而成,隔音極好,且只有沈宴一人持有鑰匙。
密室中央,一盞油燈散發著昏暗的光芒。
沈宴盤膝坐在蒲團上,在他面前,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十個精緻的玉盒,以及幾大包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異獸肉。
這些異獸肉,是他前些日子讓陳鐵山暗中收購的,皆是鍛肉境以上的兇獸血肉,蘊含著極其恐怖的氣血能量。而那些玉盒裡,則是沈家藥鋪壓箱底的寶貝——百年野山參、赤血靈芝、雪山藏紅花……
任何一株拿出去,都價值數百兩白銀。
而現在,這些珍貴的資源,全被沈宴當成了命爐的燃料。
沈宴深吸一口氣,緩緩展開了那捲帶有溫熱體溫的《大日樁》羊皮紙。
隨著他的目光掃過上面玄奧的文字和經絡執行圖,視網膜深處,那尊暗紅色的青銅熔爐虛影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檢測到高階純陽內功《大日樁》(殘篇),是否載入命爐?】
一行半透明的暗紅色文字在沈宴眼前浮現。
“載入!”沈宴心中默唸。
嗡!
青銅熔爐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羊皮紙上的文字彷彿化作了實質的光點,瘋狂地湧入沈宴的腦海之中。
【功法載入成功。《大日樁》當前進度:未入門。完善並推演至第一重,需消耗潛能點:50點。檢測到宿主當前潛能點不足,是否透過吞噬外部能量轉化?】
“吞噬!”
沈宴低喝一聲,直接抓起旁邊一株百年野山參,連泥土都來不及清理,便大口大口地咀嚼著吞入腹中。接著,他又抓起一塊生血淋漓的異獸肉,強忍著噁心,瘋狂地撕咬嚥下。
轟!
隨著海量的藥力和異獸血肉落入腹中,沈宴胸腔深處的命爐彷彿被澆上了火油,瘋狂地運轉起來。
那是一種近乎野蠻的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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