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沈宴,笑容不變:“不知是我沈家哪一房的?”
沈宴拱手:“祖籍青州,與主家已有三代未通往來,此番承蒙趙司首抬舉,才得進京,實在不敢攀親。”
“青州沈家……”沈墨竹眯了眯眼,“我記得我祖父提過,青州那邊曾有一支遠房,百年前出了個很厲害的鎮淵師,後來沒落了。”
她語氣中帶著試探,沈宴不動聲色,拱了拱手:“沈小姐記性真好。”
沈墨竹笑了兩聲,沒有繼續追問,轉頭跟夜青秋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開。
但她走出幾步後,回頭看了沈宴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沈宴捕捉到了。
不是好奇,也不是警惕——是確認。
像是她已經在心中認定了他是什麼人,只是想要最後再核實一眼。
“她認識你?”等沈墨竹走遠,夜青秋低聲問。
“不認識。”沈宴說,“但她知道青州沈家的底細。”
“她懷疑你。”
“不止。”沈宴看了一眼沈墨竹消失的方向,“她知道我是什麼人,只是沒有揭穿。”
傍晚。
沈宴在偏院的值班房裡翻看巡邏排班表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進來,拱手道:“沈執事,主家有請。”
“何事?”
“主家聽聞守夜人中有位同姓的沈執事,特設了晚宴,請沈執事務必賞光。”
沈宴放下排班表,心中明鏡似的。
鴻門宴。
但他非去不可。
晚宴設在花廳。
廳內燈火通明,正中擺著一張紫檀圓桌,桌上冷熱菜餚擺了滿滿一圈,當中是一盅佛跳牆,熱氣嫋嫋,香味撲鼻。
沈天雄坐在主位,五十出頭,面容挺拔,目光鋒銳。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微白,但整個人的氣度比年齡顯得更老辣。左右兩側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大族老)和一個面容精瘦的中年人(二族老)。
鐵奴坐在末席。
沈宴進門,拱手行禮:“屬下沈宴,見過主家。”
“不必多禮。”沈天雄抬手示意,“坐。”
沈宴在末席坐下,正好與鐵奴對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