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
沈長河說出這個字時,聲音中帶著一種微微的顫動——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對這具骸骨身份本身的敬畏。
“他是守夜人上一任檔案司首,叫林朝先。”
“他死在那座古墓裡,已經超過十五年。”
沈宴聽完後,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沈長河繼續說下去。
沈長河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出了第三個問題的答案:
“第三個問題——”
他頓了頓,像是在做一個最後的決定。
“淵墟之門的真正入口,不在上京,不在北境——”
“它在南疆。”
說出這兩個字時,沈長河的語調沒有任何波動——就像一個旅行者在報自己曾經去過的地方一樣。
“從南疆往南,翻過橫斷山,有一片被瘴氣覆蓋的原始雨林。雨林深處有一座被廢棄了三百多年的古城——”
“淵城。”
“那扇門就在淵城的王宮遺址地下一百二十丈處。”
他說完後,密室中安靜了下來。
沈宴聽完三個答案後,沒有說話。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墨玉令牌——令牌的暗金色光芒已經暗淡了大半,只剩下一層淺淺的光暈,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正在慢慢熄滅。
他又看了一眼地面上那面青銅鏡——金色銘文已經覆蓋了鏡面大約九成五的面積,只剩下一根頭髮絲那麼細的縫隙還沒有被金色填滿。那根細縫在金色的鏡面上畫出一條極細極細的暗線,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它的存在。
沈宴抬起頭,看著沈長河。
“你回答得很徹底。”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評價一道菜的味道——不鹹不淡,恰到好處。
“我給你留下最後一個承諾——”
他頓了頓。
“你死以後,我不會把你的屍體扔進亂葬崗。”
沈長河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中了一樣,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會幫你刻一塊碑。碑上寫的——”
沈宴的聲音沒有任何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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