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等到你了，守門人。”
他的目光越過沈宴，直接落在了守門人身上。
守門人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握著枯木杖的手指骨節發白。
沈宴沒有回頭看他。
他只是站在原地，右手落在腰間的“守約”劍柄上。
“你是誰？”
那人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個極慘淡的笑容。
“我是誰——你不必知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讓人感到詭異。
“但你身邊的那個守門人——他欠我一條命。”
他抬起手，指著守門人。
“十二年前，他把林朝先的遺訓藏在了老槐樹的樹洞中，然後從寧國府逃走了。他把所有人都拋下了——包括他的妻子，和剛滿三歲的女兒。”
守門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握著枯木杖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說的——”守門人的聲音嘶啞，“——是真的。”
沈宴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側過頭，看了守門人一眼。
守門人沒有看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灰袍人。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不是找到的。”
灰袍人的嘴角扯得更大了，露出了一排發黃的牙齒。
“——我一直都跟著你們。”
他說話的同時，抬起右手，指向地面。
地面上，那些他用手指畫出的紋路——那些紋路在地面上微微發光，像是一條條活著的血管。
“從你們離開萬骨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劃過一道弧線，指向沈宴腳下的位置。
“你不知道的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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