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截碑被他整個人掀翻過來。
石碑翻倒時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石碑的下緣帶起一片泥土和碎石,從碑身下彈射出來,濺在周圍的地面上。碑身的重量至少有四五百斤,但在沈宴的力量面前,它就像是一塊普通的磚石。
碑身翻過來後,碑的底部露了出來。
那裡有一個約一尺深的淺坑。
淺坑的形狀很規整——是四四方方的,像是被人用工具在石碑底部的泥土中挖出來的。坑底的泥土被壓實了,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細沙。
坑底放著一隻用油布包著的極小的鐵盒子。
鐵盒子的體積非常小——比一個成年男人的巴掌還小一些,長大約四寸,寬大約三寸,高度大約一寸半。盒面上沒有任何紋路或標識,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鐵鏽。
沈宴將鐵盒子拿起。
鐵盒子的鎖釦已經鏽死了,他用手指一捏,直接將那枚鐵環掰了下來,然後輕輕掀開盒蓋。
盒子裡面放著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
羊皮紙的質地很薄——非常薄,比一張普通的紙還要薄一些。紙的顏色是淡黃色的,紙張的邊緣被剪裁得很整齊,沒有任何毛邊或撕裂的痕跡。
沈宴將羊皮紙展開。
紙上只寫了一行字:
“南下第二站,寧國府城,西街老槐樹下。”
他就著晨光,將那一行字仔細讀了三遍。
然後他將羊皮紙翻過來看背面——背面沒有字。
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羊皮紙的邊緣——邊緣的毛邊切口齊整,沒有撕扯的痕跡,沒有任何從某本冊子上撕下來的痕跡。這說明這張羊皮紙是完整寫完後摺疊收納的,而不是從某本冊子上撕下來的。
“有人早在多年以前,就將這些資訊按照某種順序,分段藏在了不同的地方。”
沈宴將羊皮紙合上,收入懷中。
然後他將那個鐵盒子放回淺坑中——鐵盒子留在那裡是有意義的,也許今後還會有人來這裡取它。他將翻倒的碑身重新推回原位,碑面上的青苔被他剛才的動作擦掉了一塊,露出下面一片灰白色的石材原色。
守門人站在他身後,沒有多問那張羊皮紙上寫了什麼。
他知道沈宴需要獨自消化這些資訊。
他只是站在斷碑的陰影中,望著遠處南方的天際線——那裡的雲層比北境更厚,顏色也更深,像有一場即將降臨的磅礴大雨正在醞釀。
沈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灰塵。
他轉過身,順著守門人眺望的方向看向遠方。
“從萬骨坑到淵城,如果走這條線——”他頓了頓,“需要先經過寧國府。從寧國府往南是雲州,從雲州翻過橫斷山才能進入南疆。”
他望著那片深色雲層覆蓋的天際線,沉默了大約三四息的時間。
“但橫斷山的南坡是完全被原始雨林覆蓋的,沒有現成的官道,只能走山間的獵人小徑。”
。頭點了點人門守
”。目耳的教影開避能但,走好不路條那“
。去下淡暗速迅後然,下一了亮發微微路紋影淵的部腕,間瞬的汗抹在掌手的他。記印的下留蝕侵影淵是那,澤的紫暗層一著泛面表皮的他——汗細的上頭額下一了抹手抬,時同的話說他
。話說有沒但,了到意注宴沈
。澤的沉暗層一著泛中微的晨清在,指扳黑的上指食手左他在戴枚那
。樣一模一乎幾,的中在劍的劍”約守“和,澤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