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讓夜青秋和喬桑留在井口,自己提著雙劍穿過甬道,衝向淵城外層石門。
他抵達石門時,門上的封印銘文已被那具骸骨叩擊得暗淡過半——原本金色的銘文已經變成了灰白色,像是被人拿砂紙磨去了一層。
骸骨感應到沈宴靠近,停下了叩門的動作。
它緩緩轉過身來,用空洞的眼眶“看”向沈宴。
眼眶深處沒有眼睛,只有兩團閃爍的暗紫色光點,像兩顆紫黑色的寶石嵌在顱骨的深窩中。骸骨的下頜骨張合,發出一陣乾澀刺耳的聲音——那聲音就像骨頭與骨頭在摩擦,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沈長富的血脈——我能聞到。”
“你比你爹當年更香。”
沈宴沒有回答。
他的命爐面板對準骸骨掃描。
結果顯示,讓他瞳孔一縮:
【檢測到源界意志直系容器·白王】
【戰力評級:通玄境初階】
【特性:奪舍+同化——可強行附身任何與源界能量有接觸的活人】
【弱點:胸口嵌著的墨玉令牌(沈長富·甲七)是宿主生前用意志強行塞入胸腔的,白王無法取下,因此無法發揮全部戰力】
沈宴盯著那枚令牌,心裡的怒火翻湧上來。
他明白了。
十七年前,他爹沈長富發現青州祠堂地下的淵脈節點後,被庚九以他的性命要挾,強行接種了血種。那血種中混雜著白王的意識碎片,試圖奪舍沈長富。
沈長富在被奪舍前的那一刻,將自己的守夜人令牌塞進了胸口。
令牌中的守夜人極陽氣血與白王的淵力在體內形成對沖,阻止了奪舍完成。但代價是——他爹的神志被兩股力量撕碎,最終被庚九滅口。
然後屍體被庚九運往北境皇陵。
白王的意識在他爹的屍體內潛伏了十七年,吸收夠了極陽極寒交匯的能量後,從屍骸中破體而出,化為這具白王骸骨。
它之所以趕來淵城,是因為感應到了他開啟石門激活了太祖封印——它要在封印交接完成前搶走他的肉身,完成十七年前未完成的奪舍。
沈宴握緊了劍。
白王骸骨抬起右臂。
五根骨指在空氣中劃出五道紫色殘影,殘影化為五條淵力鎖鏈,射向沈宴。那些鎖鏈不是用淵力凝聚的——每一截鎖鏈環上都刻著倒轉的封印銘文,能將極陽氣血反向轉化為淵力。
沈宴左手守約劍以“崩淵·橫貫”格擋鎖鏈。
劍身與鎖鏈碰撞時,濺起的不是火花,而是金紫色的電芒——銘文對抗銘文,兩股力量在劍鋒與鎖鏈之間僵持。他能感受到鎖鏈中那股逆轉銘文的力量正在解析守約劍上的鎮淵符文。
命爐面板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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