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結束後,沈宴在別院後門送別顧淮安。
顧淮安從轅馬鞍下取出一個用防水油布裹著的長條包裹,遞給沈宴:“北境公墓那具鎮淵司舊部骸骨的右手掌骨中握著一個物品——不是他自殺時手中握的,而是他死後被其他人塞進他掌心的。這東西外面包著一層用極陽極寒雙力煉製過的金絲錦囊,錦囊上刻著一個小篆‘沈’字。”
他停頓了一下:“我開啟錦囊看了一眼,裡面是一枚嬰兒拳頭大小、通體呈琥珀色的封印石——封印石內部封存著一條遊動的、形如遊絲的金色氣體。”
沈宴接過錦囊,以指尖輕觸內部的封印石。
命爐面板瞬間彈出:
【檢測到“萬古不滅·源血封印”】
【源血形態:液態金】
【這是太祖沈烈在坐化前以自身體內最後一滴活體心血凝聚而成的“啟陣心血之母”。他將其封存在封印石中,留給了某位能在三百年後找到它的人。】
沈宴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停頓了一下。
三百年前沈烈留下的活體心血……不是武器,不是秘籍,而是一滴還在“活著”的心血。
這意味著那位三百年傳奇即使死後,仍在以另一種形式“活著”參與後繼者的行動。
他沒有說話,將金絲錦囊貼身收好,與那封未拆的母親遺信放在同一個內袋中。
回到小院時,已經是快到子時了。
院門口停著一輛陌生的馬車——車伕穿著守夜人制服,馬車門簾上繡著一個“總舵傳令”的標誌。
沈宴下了馬,那名車伕立刻小跑著上前,遞給他一封沒有封蠟的密信。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
“周世安已被青州分舵在城北土地廟以南十五里處截獲——現在關押在青州分舵的地下臨時審訊室中。明日辰時,請您親自提審。”
落款是“青州分舵·程咬金”。
沈宴看完信後將信紙摺好,沒有立即給出答覆。
他走進小院,在供桌前坐下,將那封未拆的母親遺信和那枚金絲錦囊同時放在供桌上。
他閉眼調息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看著供桌上兩個物品並列擺放的樣子。
一個是他母親等他拆開、卻被他封好的遺信。
一個是他太爺沈烈留給他的活體心血。
他伸手將那封遺信拿起來,在手中握了片刻後放下了,然後拿起金絲錦囊放進懷中。
他決定先去青州提審周世安——等他回來時,如果他還活著,再來拆這封信。
夜青秋在他準備出門時拉住了他的袖口。
“審訊周世安的時候,我跟著去。”她的語氣中沒有商量的餘地,“周世安在守夜人總舵待了將近三十年,親手打點過守夜人檔案司的大部分核心案卷——他對‘三源流’的認知比任何活著的守夜人都要深。我需要在場,以防他在審訊中說出的某條線索直接指向我之前沒有查明白的那些‘失蹤血管’。”
沈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桌上拿起那張金絲錦囊交給她:“帶上這東西。它是太祖沈烈留給我的一滴活體心血——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辨源’的。如果周世安說出某個座標節點時提到‘那兒有太祖沈烈的氣味’,你就把這滴熱血滴在那個座標對應的封印石上觀察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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