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領著他們穿過三層鐵鏈封鎖的地下走廊,來到一間只有十尺見方的審訊室。
審訊室中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周世安雙手被反綁在一張特製的封印石椅子上,他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但他的眼神在沈宴出現的瞬間明顯收縮了一下。
沈宴在周世安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沒有開場白,沒有寒暄,只是將斷劍照片和自己那枚斷劍實物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周世安盯著那柄斷劍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你這把劍,我替你爹保管了十七年。劍刃斷口處粘著的那層血不是他的,是庚九的——你爹在死前用這把劍刺穿了庚九的右掌。庚九右掌心至今還有一道疤,是用守夜人令牌也消不掉的劍痕。”
沈宴將斷劍收回,看著周世安的眼睛。
“這把劍的劍柄上刻著‘沈長富·甲七’——你不是替我爹保管它,你是替庚九保管它。你知道庚九死在我手上後,就想用這把劍作為和我談條件的籌碼。可惜你選錯了人——我對庚九怎麼死的沒有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你取走了北境脈口那柄斷劍後,將源血結晶灌入劍身內部時夾帶了一縷你自己的頭髮。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周世安在聽到“頭髮”二字時,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間劇烈變化——從戒備到震驚,再到一種沈宴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像是在絕望的谷底看到了最後一根稻草的表情。
他沉默了好一陣,然後才用一種乾澀的聲音回答:“因為如果有一天我被你抓到,我必須留下一個能讓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的證物。”
他抬起頭,看著沈宴:“那縷頭髮裡封存著我從北境公墓第一層石棺中找到的一枚‘三源流血脈憑證’——那憑證是我們周家在鎮淵司體系中最後一份未被收回的榮譽憑證。我之所以把它封入斷劍的劍身夾層中,是因為我知道你會找到那把斷劍、用你的三源混沌氣掃描它——然後你就會發現那縷頭髮中夾著一條比你想象的更加古老的資訊鏈。”
沈宴將斷劍重新取出,以命爐面板的精準辨析模式掃描劍刃。
果然,在劍身中部的夾層深處,他發現了一縷被極陽武血包裹的人髮絲。髮絲的髓腔中被一條細如髮絲的金色氣體貫穿。
金色氣體在命爐面板的放大顯示下,呈現出密密麻麻的微小文字排列:
“三源流·真形密法——非三族血脈不可修。”
“若我周氏族人在三百年後被逐出守夜人體系,願將此密法歸還沈家後人,以全鎮淵司三族血脈之義。”
——“周家·周世恆絕筆。”
沈宴將斷劍中那縷髮絲提取出來,以三源混沌氣髮絲表面的金色氣體文字拓印在一枚乾淨的封印石表面上。
拓印完成後,他將那縷髮絲重新放回斷劍夾層,將斷劍還給周世安:“周世恆的密法,我收下了。你以它為籌碼換一個活命機會——告訴我,上京守夜人總舵地下密室那條被你封死的甬道盡頭,通向的東西是不是‘三源流·真形密法’的完整原版刻本。”
周世安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當他的嘴唇終於張開時,那聲音像是從枯井中爬出來的水一樣,沉重而緩慢:
“那條甬道的盡頭不是刻本——是一口枯棺。棺中埋著一個人活著的時候的影子和三族血。那是周世恆唯一留給這個世界的東西。我把甬道封死,不是因為我想獨佔它,而是因為我知道總舵地面的那些人不會理解它的價值。”
他看著沈宴,嘴角浮出一絲古怪的笑容:“你既然找到了它,那它現在歸你了。”
沈宴起身,將那枚拓印著金色文字的封印石放入懷中。
他對周世安說了句“三年後,我會向上陽家總舵建議減輕你的看守等級”,然後將斷劍留在桌上,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夜青秋跟在他身後跨出門檻時,程咬金從外頭遞來一盞剛點燃的油燈。
沈宴接過油燈時,看到燈火對映下自己握燈的右手手背上浮現出了一層極淡的半透明金色經絡紋路。
他抬手在燈火前翻轉手腕,看著那層金色紋路隨著他手部動作而明滅變化,然後收手將油燈放在審訊室外的石階上,抬步向地面走去。
。中在籠併一秋青夜的後他及宴沈將,落傾斜斜口坑的落院往通從晨天漫的頂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