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承天脈通道後三百年來第一人·已取走晶石·將帶出裂縫處。”
他刻完這行字後,將劍尖收回鞘中,起身走回裂紋入口的方向。
在距離入口約三丈處,他盤膝坐了下來。
裂隙環境中的能量在球體轉向銀白色熒光態的過程中正在被逐漸中和——他能透過命爐面板感知到周圍空間中那種原先濃密到幾乎能將人壓垮的裂隙能量,正在以均勻的速度下降,每下降一段,周圍的能量密度就降低一分。
他閉上眼,雙手結印置於膝上,開始以混沌氣運轉三脈合一通道。
混沌氣在體內沿著三脈合一通道運轉的過程中,他清晰地感應到了周圍空間的觸感反饋——那是一種以極低速收縮的觸感,像是他身處的整個空間正在被一隻無形的手緩慢地捏緊,空間壁的每一寸都在以幾乎不可察覺的速度向中心收縮。
夾層空間正在收縮。
沈宴睜開眼,沒有站起來。他必須在空間完全閉合到無法容納人體透過之前返回斷塔內側。
他沒有立即起身,而是在盤坐狀態下將那枚紅色結晶握在雙掌中心,以混沌氣在結晶內部激活了一次靜默感應。
命爐面板讀取到結晶中的“人生片段”顯示——林鶴鳴當年進入夾層空間後走的方向並不是直直地朝著裂隙本體去的。
他先繞了一段路。
在裂隙球體的南側區域發現了一條被活體組織覆蓋的次級通道入口。那條通道被活體組織從入口處完全覆蓋了,如果不仔細搜尋根本不會發現。林鶴鳴在進入夾層空間後,用了他能夠想到的方法(沈宴透過命爐面板讀取到的“人生片段”中沒有具體說明他用的是什麼方法),找到了那個入口。
那條入口通向一個比主空間略小一圈的側室。
側室中央的地面上插著一根與周世恆的青銅卷軸棒樣式完全相同的青銅管。管內封著一卷以大夏舊篆體書寫的、關於“源界裂隙初始存在狀態”的原始記錄。
沈宴讀完了這段記憶內容後,從盤坐狀態站起身。
他按照“人生片段”中記錄的路線方向,沿著洞壁向南側走了約五丈。果然在活體組織的表面下找到了一個與周圍融為一體的圓形入口輪廓。入口的輪廓被一層已經被長時間壓實的組織層覆蓋著,那層組織層的表面顏色與周圍的活體組織幾乎完全一致,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這裡有一個入口。
他用守約劍沿著輪廓邊緣切開組織層。
組織層被切開後,露出一條直徑約兩尺的短通道。通道的長度約三丈,通道內部沒有活體組織覆蓋,四壁是裸露的石壁,石壁表面的顏色是一種偏淺的灰白色,與夾層空間中其他部分的暗紫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沈宴彎腰鑽入通道,在通道中匍匐前行了約三丈後,盡頭處果然是一個側室。
側室的大小大約只有主空間的四分之一,高度不到兩丈,地面的材質與主空間完全不同——側室的地面沒有被活體組織覆蓋,是裸露的、平整的青石板。
側室中央的地面上,插著一根與周世恆的青銅卷軸棒完全一致的青銅管。
青銅管的管身被深深插入地面的青石板中,只露出大約兩寸的長度在外面,管口被一層魚膠封口封住,魚膠在三百年的時間中已經完全乾涸硬化,呈現出一種深褐色的色澤。
沈宴俯身將青銅管從地面拔出。
魚膠封口在看到他的手掌時自行崩裂——三百年的乾燥已經讓原本柔韌的魚膠變得極為脆弱,在他手掌接觸到青銅管管的瞬間,封口處的魚膠碎成了一層深褐色的粉末,散落在青石板地面上。
管子內部果然裝著一卷以魚膠封口的大夏舊篆竹簡。竹簡的材質是上好的老竹,竹面經過打磨和熏製,呈現出一種偏暖的米黃色,竹簡的表面以清晰的大夏舊篆體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沈宴沒有當場展開閱讀。
他將竹簡與青銅管一同放入懷中——在這個夾層空間中多停留一刻,空間閉合的風險就增大一分。
他轉身從側室入口穿回主空間,確認球體表面已有超過八成的區域轉變為銀白色熒光態後,啟動了三脈合一通道,將混沌氣充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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