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日清晨。
沈宴與遠光絨在斷塔廢墟中會面。
沈宴將天脈之心從懷中取出,暫時交給遠光絨使用。他說:
“金源核的啟用過程我已經確認過了。今天你將金源核戴在身上,以遠光家家主的天脈念力啟用它——金源核在啟用後會自動與天脈根系最深層的‘無記錄層’節點建立連線。你只需要站在一次深度感知範圍內深潛進去七息到十息左右——不需要停留太久,夠你把裡面所有能讀到的資訊全部掃一遍就可以了。時間一久可能會引發備用資訊節點內部的自啟機制,導致總堂天脈系統產生異常波動。”
遠光絨接過天脈之心和金源核,沒有多問。
她在斷塔廢墟中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地面坐下,閉上眼,調整了幾次呼吸。
然後將金源核握在左手掌心中,以天脈念力在金源核表面激活了一個約指尖大小的三族血契縮略版圖案——她之前在無記錄層中讀到過那段記錄的全文,雖然沒有見過這個圖案,但從沈宴的描述中她已經在腦海中補全了它的形狀。
圖案啟用的瞬間——
金源核內部那顆暗金色菱形晶核亮起一圈穩定的金色光暈。
光暈從晶核中心向外擴散,在金源核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能量膜。遠光絨將金色光暈透過左手掌心匯入自己的天脈念力感知範圍內,然後讓感知沿著天脈根系向下深入。
她的感知從總堂地下三層的備用節點出發,穿過三層地下岩層、穿過一層以天詔體封印的能量屏障、再穿過一層以活體組織覆蓋的管壁——
然後,她的念力感知進入了一個她從未觸碰過的空間。
以淡藍色熒光為基調的空間。
空間的中央,立著一根從天脈根系末端延伸出來的、以銀灰色活體組織包裹的“備用資訊節點”。
節點的形狀不像她想象中的石碑或立柱——它更像一根斜插在空間中央的、長約一丈的柱狀物。柱狀物的表面覆蓋著一張以深褐色為基底、以金色文字寫成的長篇記錄。
她用念力掃過記錄的前半部分。
內容與沈宴之前看到的竹簡記錄幾乎完全一致——只是文字的組織方式略有不同,竹簡上的某些段落被重新排列過順序,個別用詞也有差異。但主體內容、核心描述、以及三族血契的執行流程——都與竹簡記錄完全對應。
她繼續向後掃。
在掃過後半部分時,她的念力停頓了一下。
記錄的後半部分,出現了她從未在任何竹簡或文獻中見過的內容:
“源界意志本體的倒影被封印後——無記錄層中殘留的備用資訊節點將在七至十天內自動啟用。啟用後的備用節點會在活體組織層內部生成一個新的空間座標——座標指向源界裂隙最深處的一個……人的名字。”
遠光絨的念力在那一行文字上停了一下。
然後她繼續向後掃。
在後半部分記錄的最後一段,她看到了以指甲刻在活體組織層內壁上的、一段以古代通用文字寫成的長篇記錄。
落款處的署名是:“陳煜,大乾永昌七年春”。
她快速閱讀了那段記錄的內容。
記錄中記載的是跨越時空般的見證了源界裂隙最初的多層裂隙結構狀態——那個持刀人站在昏暗的地方,用手勢對曾經的觀察者做了某種指向意味的指示。
那個手勢的含義,以遠光絨的天脈感知來解讀——是在告訴觀察者:“裂隙深處的真相,不在你看得見的那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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