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看向沈宴,說了一句:
“裡面的記錄——有一段和你在竹簡中讀到的內容不完全一樣。”
沈宴沒有追問“哪裡不一樣”。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句至關重要的:
“那個名字——你看到了嗎?”
遠光絨說:“看到了。署名是‘陳煜’。陳煜——不是你在竹簡中讀到的那個名字。那段記錄中寫的是陳煜在裂隙最深處見過一個人——一個自稱‘商洛’的人。他說那個商洛身上的衣物材質不是大夏任何一朝的紡織工藝能織出來的。而且他說話的口音也不是任何已知音系規則能對應的。”
沈宴聽完沒有立刻回應。
他只是將目光從遠光絨身上移開,望向斷塔北側的空地。
那片空地已經是第四天沒有任何異常痕跡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遠光絨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知道那個陳煜是什麼人?”
沈宴仍然沒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目光望著那片空無一物的地面,將“陳煜”這個名字在心底默唸了好幾遍。
然後將它咽回喉嚨裡。
他只說了一句:“那層文字……誰都不能再進去看。”
遠光絨沒有追問原因。
她說完記錄內容後,將金源核從懷中取出,放回沈宴手心。
金源核表面的金色光暈已經自動消退,進入冷卻狀態。
然後她又在懷中取出一小塊摺好的白布,開啟後——裡面是一小片從無記錄層備用資訊節點活體組織層內壁上刮下來的、約指尖大小的深褐色活體組織樣本。
她說:“我不確定這片活體組織樣本中是否還含有能量殘留——但我把它帶回來是想著,萬一以後需要對照或分析什麼東西可以用得上。”
沈宴接過那片活體組織樣本,小心地用一個獨立小布袋裝好,放在行囊中。
他對遠光絨說:“今天看到的內容——暫時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林楚現在不在總堂,沒必要專門通知他。等以後需要的時候我會和他說的。”
遠光絨點了點頭。
當晚,沈宴在臨時住所的油燈下不再翻閱任何資料。
他以炭筆在一張新紙上,以極其工整的字型寫下了兩個名字:
“陳煜”
“商洛”
他在兩個名字之間畫了一條連線——線的兩端各畫了一個小圓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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