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出了牌,他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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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四日傍晚。
沈宴沒有在臨時住所休息,而是坐在斷塔廢墟的一根倒伏的石柱上,盯著斷塔北側那片空地發呆。
夜色已經開始降臨,空地上的石板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灰白色的光澤。
夜青秋從總堂外圍的方向走回來。
她走到沈宴面前,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開口說了一段話:
“今天下午批覆送達後不久,明叔的副手獨自一人去了總堂東側碼頭附近的那條小路。他在那裡走了大約一段時間後,在小路盡頭的一座無人使用的舊貨倉前停下,在那座貨倉的小門門縫中塞了一封用蠟封好的信。”
“我等他離開後去查看了——信已經被拿走了,但門縫內側的蠟封殘片還粘在內側。我把它小心地取下來了。”
夜青秋從懷中取出一小塊用手帕包著的蠟封殘片遞給他。
沈宴接過蠟封殘片,放在掌心中看了看。
蠟封的斷口特徵非常明顯——邊緣極其平整,像是一根非常細的金屬絲沿著蠟封與門縫之間的接觸面切過去的痕跡。
他用手摸了一下斷口的邊緣——平滑,沒有毛刺。
他說:“蠟封的切口很乾淨,是用一根非常細的金屬絲切開後再取出來的——不是用手撕開的。這說明收信的人是一個手法非常純熟、善於處理情報信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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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青秋問:“要不要我今晚再去看一眼那個舊貨倉——看看那封信的內容是不是已經被人取走了?”
沈宴搖了搖頭。
“不用。那封信既然已經被取走,內容就對你沒有意義了。我們要關注的不是那封信的內容——
而是那個收信人從貨倉中拿到信後,會到總堂外圍的哪個地點去讀取資訊。
如果你能跟蹤那人的行動路線,就有可能找到他讀取資訊的地點——那些地點往往會有一些可以為我們所用的固定作案手法或資訊源。”
夜青秋聽完後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多問,直接轉身走進夜色中,繼續進行她的外圍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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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獨自一人坐在石柱上,將那枚蠟封殘片在掌心中轉了兩圈,然後收進懷中。
明叔已經開始向外聯絡了。
但聯絡物件不是總堂內部的人。
他透過貨倉的蠟封渠道發信出去,而不是走總堂內部的官方通訊通道——說明他要聯絡的人,不在遠光家的通訊網路覆蓋範圍內。
沈宴將目光投向夜色中的斷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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